第246章 大军赶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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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骧此时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久居权位的腔调。

“本官毛骧，洪武朝锦衣卫指挥使。死于胡惟庸案，按这个时空算，该是死了两百五十六年了。”

众人看向他。这汉子精悍沉稳，被绑着却腰背笔直，确实不像寻常人物。

“锦衣卫指挥使？”田见秀皱眉，“史书上说，毛骧是洪武朝……”

“洪武十五年授指挥使，二十三年被赐死。”毛骧淡淡道，“死时四十一岁。皇爷……太祖皇帝亲自下的令，罪名是‘专擅不法’。其实，是替胡惟庸案顶罪。”

他说的这些，在场除了牛金星这等读书人略知一二，其他将领根本不清楚细节。

“空口无凭。”李自成缓缓拔出腰刀，“你若真是锦衣卫指挥使，可有什么凭证？”

毛骧笑了笑，说道：“我一个死了两百多年的人，你又不是我至亲，不然我也能学独眼的你，说说只有咱们才知道的秘密！”

“其实想来，你们也听过京城传过来的传闻。太子练出勇卫营，五千人就灭了这次入口的清军两万人，两万颗鞑子头筑成的京观还在城外呢！”

“太子的种种神奇，不信你们没听过！”

李自成他们当然听过！只是不信罢了。可现在看到另一个李自成，不得不信！

李自成再看向独眼时，眼神已截然不同。

“你……真是未来的我？”

“是。”独眼李自成深吸一口气，“太子复活咱，让咱来劝你。别打了，归顺朝廷吧。”

“放屁！”刘宗敏再次吼起来，“就算你是未来的闯王，可你降了朝廷，就是叛徒！咱不服！”

“不服？”独眼李自成独眼一瞪，“刘宗敏，你知道你后来怎么死的吗？崇祯十七年，咱败退出北京，你被清军俘虏。他们让你降，你不降，好，是条汉子。可他们怎么对你？凌迟，活剐了三千六百刀！你骂了一天一夜，最后连舌头都被割了！”

刘宗敏浑身一颤。

“李过，”独眼李自成看向侄子，“你守潼关，被清军火炮轰碎半边身子，死无全尸。”

“田见秀，你降清了，可最后还是被猜忌，赐死。”

“郝摇旗，你倒是活到南明，可最后在桂林，被清军乱箭射成刺猬。”

他一个个说过去，说每个人的死法，惨烈至极。帐中气温骤降，众人面色发白。

“为什么？”独眼李自成声音哽咽起来，“因为咱们汉人自己打自己，打到筋疲力尽，鞑子一来，全完了！”

“北京破了，南京破了，一路杀到云南！太子跟我说过，我死后的事情，听说四川被屠得十室九空，湖广千里无人烟！都是咱们的汉人兄弟姐妹啊！”

他盯着年轻的自己：“你当皇帝，四十二天。然后呢？然后天下沦丧，百姓遭屠。这就是你要的？”

李自成握刀的手在抖。

“太子是圣人，”独眼李自成继续道，“他带来了新庄稼，土豆、红薯，亩产十几石。京城西郊五十万亩地，今年收了近五百万石粮食，养活了几十万流民！”

“他带来了新火器，燧发枪、野战炮，五千勇卫营就灭了数万鞑子！他还复活了太祖、太宗、戚继光……这样的大明，你打得过吗？”

“咱亲眼见了，”他声音低沉下去，“那样的军队，那样的庄稼，那样的朝廷……咱们赢不了。就算按原来的路走，打进北京，也是坐不稳的。何况现在？”

帐中只有炭火噼啪声。

良久，李自成哑声道：“你说……我大舅高迎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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