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故乡却是异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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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爷爷。准备下车吧。这里就是北京。”

走出北京南站，面对的同样是庞大的现代化交通枢纽和远处林立的高楼。

但空气的感觉、城市的氛围，与南京又有所不同，更加宏大、规整，带着北方特有的气息。

崇祯站在出站口，望着完全陌生的街景，眼神有些茫然。周皇后紧紧挨着他，同样感到无措。

这里是北京，大明的京师，他们曾经的家。但现在，找不到一丝一毫熟悉的痕迹。

没有巍峨的城墙，没有熟悉的坊市格局，没有紫禁城的黄瓦红墙映入眼帘。只有无尽的车流、玻璃幕墙的大厦、宽阔得惊人的马路和天桥。

“这里……真是北京？”崇祯的声音有些干涩。

朱由校和张皇后也是左顾右盼，既新奇又失落。物非人也非。

“爹，伯父，这里当然是北京。”朱慈烺理解他们的心情，“但已经是三百多年后的北京了。城市在生长，在变化。”

“过去的痕迹有的还在，有的被保护起来，有的则融入了新的城市肌理。明天我带你们去看紫禁城，它还在，被很好地保存着，成了博物院。”

他提前订好的酒店位于市中心。打车前往的路上，朱元璋望着窗外，忽然问道：“春哥儿，这北京城，现在有多少人？”

“常住人口超过两千万。”

两千万！这个数字再次让所有人失语。大明巅峰时期，北京城内外恐怕也就百万人口。

“怎么……住得下？”马皇后下意识地问。

“向高处发展，向周围发展。”朱慈烺指着那些高层住宅楼，“你看那些楼，一栋就能住几百户。还有城市不断向外扩张，建立新的城区。交通发达，即使住得远，上班、上学也方便。”

来到下榻的酒店，同样的高层建筑，现代化的设施。办理入住时，崇祯一直有些沉默。

进入房间，站在窗前俯瞰夜幕下的北京城。灯火更加辉煌璀璨，范围无边无际，仿佛一片光的海洋，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这里的楼似乎比南京更高更密，夜色也更显出一种庞大都市的深沉力量。

“由检，”朱元璋走到儿子身边，也望着窗外，“心里不是滋味？”

崇祯苦笑一下：“有点。毕竟……曾是自己的家。现在却像个外来客。”

“咱懂。”朱元璋拍拍他的肩膀，“但换个念头想。这是好事。说明后世子孙有能耐，把咱们的京城建设得更好、更大、住的人更多。总比看到一片破败荒凉强，对吧？”

崇祯怔了怔，缓缓点头：“太祖说得是。是孙臣狭隘了。”

朱元璋咧嘴一笑：“明天去看咱们的皇宫，看看被后世子孙收拾得咋样了。看完宫里，再去看看十三陵，看看你那些祖宗，还有你自己躺的地方。”

崇祯：“……”

周皇后在一旁听得忍俊不禁。

这一夜，在北京璀璨却陌生的灯火中，来自大明的客人们怀揣着不同的心绪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