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不存在恶魔系？（2/2）

陆年在记录本上快速写着什么，头也不抬：“魔能消耗情况，具体数值。”

莫凡闭眼感受了几秒，睁开眼：“我四个魔法系，之前的消耗速度……差不多十分钟就能给我抽干。”

陆年的笔尖一顿。

他抬起头，眉头紧锁：“四个魔法系？不是三个吗？”

莫凡沉默了一瞬。

“……算了，没空听你解释。”陆年摆了摆手，现在没时间深究这个，他继续追问，“然后呢？有没有觉醒新的魔法系？”

莫凡再次闭上眼，意识沉入精神空间。

火系，雷系，召唤系，暗影系……

他仔仔细细搜索了一遍，甚至把精神空间犄角旮旯都翻了个遍。

几分钟后，他睁开眼。

“没有。”

陆年的表情凝固了。

“……没有？”他的声音发飘。

莫凡看着他，缓缓摇头：“没有。”

陆年低头看着手里的记录本，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他十几年来每一次实验的数据。

每一页都是失败。

每一页都是死亡。

每一页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的实验台上，变成疯子，变成怪物，变成尸体。

他以为这一次不一样。

天生双系，完美的载体，还有召唤兽的加持。

他以为这一次一定能成功。

“没有……”他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轻，“恶魔系，不存在……”

他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心里发寒。

“哈哈，哈哈……”

他笑得弯下了腰，肩膀剧烈颤抖。

“真讽刺，真讽刺啊……”

蒋辞和莫凡沉默地看着他。

没有人说话。

陆年直起身，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茫然。

他看着远方，声音沙哑：“把我们收集的亡魂器皿拿来。”

副官愣了一下，随即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

陆年接过盒子，没有打开。

“然后，”他说，“你们在原地等我。”

他转身，朝西边走去。

莫凡上前一步：“你要干嘛？”

“我去杀一批妖魔……”

陆年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他的背影在废墟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孤寂。

“十多年努力，”他的声音很轻，“杀了那么多法师……结果现在你告诉我，恶魔系不存在。”

他沉默了很久。

“哈哈。”他又笑了一声，这次的笑声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单纯的气流振动。

“恶魔化之后，修为可能会倒退，而且可能还会有反噬。”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淡，“我现在去猎杀一些妖魔，收集精魄给你，你之后靠着这些精魄，应该能平安度过反噬期。”

莫凡看着他的背影。

“我和你一起去吧。”他说。

陆年微微侧过头。

他看了莫凡一眼，那眼神里有惊讶，有复杂，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也好。”他最终说，“哪怕只有一次机会，我也想看看，恶魔化的战斗力，究竟能达到什么程度。”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发力。

陆年脚下土系星宫一闪，地面隆起，托着他如离弦之箭朝西边飞驰。

莫凡的身躯低伏，砰的一声弹跳而出，地面满是裂纹，银白长鬃在风中猎猎作响。

两道身影迅速远去，消失在废墟尽头。

……

原地只剩下蒋辞，陆年的副官，以及那几名神色茫然的军法师。

没有人说话。

蒋辞站在原地，看着远处西边天空偶尔爆闪的魔法光芒，那是莫凡和陆年正在与蜥蜴群激战。

副官低着头，盯着手里那个已经空了的记录本。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

“……蒋辞。”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蒋辞看向他。

副官没有抬头。

“你说，”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们的实验，真的错了吗？”

蒋辞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

副官也没有催促，他只是低着头，等待一个答案。

“不知道。”蒋辞最终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谁知道呢。”

副官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是吗。”

他轻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