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章 暗流涌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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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心里清楚，背后一定有人在动手脚。

如今洛溧城里，能摆上台面的势力有三家。

头一家是他自己带的义军，兵最精，人也最多，军政钱粮一把抓；第二家是曹文召那一部，是唯一能跟他掰手腕的兵马；第三家便是吕维祺领着的那帮大遂降官——明面上归顺，暗地里非暴力不合作，一天到晚盘算着反攻倒算。

赵言最怕的，就是后两家搅到一处。真要那样，他这义军只能卷铺盖离开洛溧城。

好在眼下曹文召主动贴了上来。他用一张“生养的秘方”把这人暂时拴住，又顺手在叔侄之间埋了一根刺。

可直到今天，曹文召依旧没把吕维祺的事透给他半个字。

赵言琢磨：曹文召往自己府上跑了这么多趟，吕维祺那头必然坐不住。接下来无非两条路——要么曹文召是故作姿态，哄他松了戒心，暗里早与吕维祺一个鼻孔出气；要么曹文召自觉羽翼已丰，想坐山观虎斗，等他和吕维祺先拼个两败俱伤，再决定站哪边。

两条路，对他都不是好事。

但赵言不是那种坐在原处等人来打的人。

他心里明白，真正能靠得住的，是底下这帮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带兵第一要紧的是纪律，纪律里头最要紧的是赏罚分明。

先前为了让弟兄们肯卖命，他许过话：打完了分地。如今城里还有两家人虎视眈眈，这赏格就更得赶紧兑现，好让军心安下来。

赵言当下把萧煜、董义远、宋献策几个人叫到一处，议这赏罚的事。

董义远早已把账算清，捧着册子一条一条报：“这回参战的人马，骑兵有贺崇、贺一龙两部，共一千骑；‘治世王’‘乱世王’、魏知友、蒋毅、吴先各五百步卒；曹变蛟与魏金宇，骑兵各二百，步卒各五百；谢辛手下‘孩儿营’六百余人；张吴吉手下毛葫芦一千；再加主公麾下吴缙带亲卫一百、王一刀带复仇营二百。”

“合起来：步卒五千三百多，骑兵一千五百多。”

“按主公先前的许愿，凡参战者皆赏田，共三万四千亩；立了功的再加赏，八千三百亩。”他翻过一页，声音低了些，“可这一仗打得太苦，折的弟兄不少。”

“骑兵战死一百八十六人，战马损失二百七十一匹；步卒前后阵亡五百九十八人，重伤四百三十三人。这样一减，少赏四千二百一十五亩。”

“合计下来，需耕田三万八千零八十五亩。”

赵言一听，太阳穴就跳了。

当初在卢氏，全军拼死拼活开荒，一年下来也才开出两万亩，还是些瘠薄地。如今一开口就是三万八千亩良田，他上哪儿变去？

“咱们手里，”他试探着问，“有这么多好地赏给弟兄们吗？”

董义远笑了：“主公多虑了。福王名下本来就有两三万顷庄田。河南这边不够，早年间还从旁的省份划了些过来。单洛溧城左近，就有一两千顷。”

赵言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一顷百亩，一两千顷，就是十几二十万亩耕地。

这么一来，手头就宽裕了。

“那就这么办。”他当即拍板，“劳烦张公这几日把咱们在卢氏丈量田亩的吏员都调过来，早些把地丈清，早些分下去。”

话说完，他忽然又想起一桩：“对了，黄锦业手下还有三百水兵，也照例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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