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炒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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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那李百户得了赵言的令，从离开洛溧城那天起，一路上使劲嚷嚷。

宣扬的话就一句：河南府遭了千年一遇的大旱，土地裂了，草木枯了，百姓易子而食，粮食按粒算钱。

每到一个地方，李百户就派手下人去附近粮铺买粮。

他手下只带了三十来号人，走得不快。每到一处集镇，先在人多的地方摆摊，把话嚷足，再到粮铺里掏银子。

这法子损，却极管用。银子是现的，话是热的，几天工夫，一路上的粮价就全乱了。

买粮的人进门就问：“今日粮价多少？”

“一两一钱银子一石，不讲价。”粮铺老板面无表情。

“那十两银子一石，卖不卖？”

“啊？卖，卖，卖。那肯定卖啊。”老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赶紧答应，心里直后悔刚才把话得太死。

“你不是不讲价么。”

“那不是没碰上你这种会还价的。”

“行吧，来一石。别给我掺沙子、拿次的糊弄我。”

老板赶紧招呼伙计搬粮，一边搬一边打量这人：一身旧棉袍，鞋底磨得薄，看着不像什么阔主。

可掏银子的时候，手笔实在不像话。老板心里嘀咕，这世道真是怪了。

“您放心。这个价，您让我一粒一粒挑，我都不带吭声的。”老板笑得合不拢嘴，早没了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老板，你就一粒一粒给我挑吧。我要个个饱满，一粒瘪的都不能有。”

“啊？我的老天，我就随口一，你还当真了。”老板一下傻了眼。

“我也是随口一。”买粮的拍了拍他的肩，笑，“赶时间。就算你真想挑，我还不乐意等。”

老板见这人好话，压低声音问：“这位爷，你这是做什么？便宜的不买，偏买贵的，这不是……”

“这不是傻子么。”

“不敢不敢。我就是好奇，问问。”老板哪敢认。

“行吧，看你这人面善，我跟你实话。”

买粮的也压低了声：“今年河南倒了大霉。先碰上千年一遇的大灾，地都裂得能掉进人。后来又有贼人舜王占了洛溧城，把福王千万家产全夺了。”

“你，舜王如今有钱没粮，会怎么办？”

这个我懂。老板笑着：“还能怎么办，涨价呗。”

“对喽。你这老板不简单，连舜王那种大人物的招数都能猜到。”

买粮的神秘兮兮地笑：“前些日子在洛溧城里，我亲眼看见的。舜王为了买一袋粟米熬粥，竟然出价千两。”

“白银？”老板不敢信。

“黄金。”买粮的一副你傻了吧的样子，“金灿灿的金锭子，十两一个，一共一百个，个个过秤，十足真金。老板要发财，你见过没？”

“啊？”老板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知道爷为什么这么大方了吧。多出来的算赏你的，爷不差钱。”买粮的把一袋麦子扔到车上，“只要把我这一车送到洛溧城，几辈子都吃喝不愁，还在乎那几两破钱。”

完，这人把买来的粮食全装上车，径直走了。

老板看着手里白花花的银子，忽然觉得它也没那么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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