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他的自私，冷血与凉薄，皆在于心底的恐惧！（求首订）（2/2）

李隆基死死盯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似乎要将李琚的灵魂都吸出来。

他不断在李琚的脸上，眼中，搜寻着任何一丝破绽——慌乱、心虚、躲闪......

然而，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只看到了被质疑的委屈，被囚禁的惶恐，以及对天罚的茫然......与一丝听到灾祸降临在仇敌身上时，出自人性本能的难以掩饰的窃喜。

滴水不漏！

他心中那份笃定的怀疑，在对上李琚这张写满了无辜的脸上，第一次感到了挫败。

因为他没有一丁点证据，来证明此事与李琚有关。

所以他现在需要一个台阶，一个将这棘手问题暂时搁置的借口。

毕竟今日的朝堂之上，“天罚”的声浪已经压过了惠妃党的反扑。

他不能，也不愿在此刻，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再为李琩和武惠妃强出头，与“天意”对抗。

“哼。”

于是，他冷哼一声，将话题强行拽回了既定的轨道：“伶牙俐齿，此事......朕自会详查。朕今日召你，乃是为流徙之事。”

见李隆基终于跳过这个话题，李琚心里也终于暗松口气。

面上却是一脸诚恳道：“儿臣知错，愿意领罚。”

眼见李琚的态度还算恭敬，李隆基总算满意了些。

他点点头，淡淡道：“宗正寺已议定，念你......事出有因，免夺爵位，降为恒山郡王，流徙之地，定于.......西域安西都护府治下龟兹镇，三日后起程，无诏不得回京，你......可有异议？”

李隆基说完之后，目光便再次落在李琚脸上，观察着他最细微的反应。

西域，苦寒边陲，远离中原，胡汉杂居，战乱频繁，那样的地方，对一个生于深宫，长于富贵的皇子而言，无异于绝境死地。

他倒要看看，这个儿子听到这个判决，是否还能维持那副镇定自若的假面，是否会流露出真正的恐惧和绝望？

然而，李琚的反应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只见李琚的身体似乎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瞬，像是卸下了某种重担？

随即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有认命的黯然，有对未知的忧虑，更多的，却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儿臣.......领旨谢恩。”

李琚深深拜伏下去，恭敬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儿臣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怨怼。能得父皇开恩，保留宗籍爵禄，已是万幸。龟兹虽远，亦是王土，儿臣此去，必定洗心革面，绝不敢再辜负圣恩。”

他没有哭诉，没有求饶，没有对西域苦寒的恐惧，只有平静的接受。

但这份平静，却比任何激烈的反应都更让李隆基感到不安和.......深深的不解。

这绝不是他预想中一个被流放皇子该有的样子！

龟兹.......西域.......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难道他真以为去了那蛮荒之地，就能逃脱自己的掌控，还是说.......他另有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