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谁言秋风不好客,满堂风流送一人!(求追订)(2/2)
李琚听见自己竟然也成了李白诗中的人物,心神激动的同时,也彻底醉在这浓烈如火的氛围里,醉在了这跨越千古的诗篇中,更醉在了这难以言喻的“殊荣”里。
他看着眼前这狂放不羁的诗仙,看着这满堂照耀千古的文星,看着那位超然物外却为他张罗此宴的尊贵姑母.......
一股混杂着感动、震撼、荒诞与豪情的暖流在胸中奔涌激荡。
半个盛唐最璀璨的风流人物,竟因他李琚一人,齐聚一堂,纵酒高歌,挥洒着足以流传万世的诗篇!
这是何等的因缘际会?
放眼古今,还有哪位被流放的皇子,能得此旷古烁今的送别?
趁着酒意上涌,热血沸腾之际。
他心中那股独属于穿越者的“文抄”心思,也在李白这首提前问世的《将进酒》的强烈刺激下,再也按捺不住。
他猛地站起,身形微微摇晃,却目光灼灼,带着几分醉意,更带着几分难得的放纵与豪情。
他高声笑道:“太白兄一诗动九天,琚不才,亦当和之,诸君且听!”
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杜甫那首描绘盛唐酒中仙的名篇《饮中八仙歌》清晰浮现,只是其中人物,瞬间被眼前这满堂风流所取代。
而众人听见李琚竟也要作诗相和,更是酒意上涌,难以自持。
顷刻间,这场宴席的气氛被推到了最高潮。
李琚不再废话,目光满脸期待的众人,扫过他们醉醺醺的笑脸,朗声道:
“曲江持重如山岳,三杯落肚见真颜。四明狂客老更颠,解下金龟换酒钱。”
“摩诘居士诗画禅,醉时心在辋川烟。山人气度自浩然,开襟长啸青崖巅。”
“少伯豪情冲霄汉,醉笔犹补西北天。季凌登楼穷千里,醉眼犹识鹳雀前。”
“君卿海日生残夜,醉后清言惊四筵。”
“李白斗酒诗百篇,洛阳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
“更有仙姝号玉真,拂尘一扫落星辰。金箓斋醮通紫府,红尘宴饮亦通神。”
“谁言秋风不好客?满堂风流送一人!”
他高声吟唱,将杜甫《饮中八仙歌》原诗中分散的八位酒仙事迹,对应席间众人的特质,一一进行浓缩提炼,随即一口气念了出来。
尽管被他魔改后的《饮中八仙歌》,早已失去了原诗的结构,立意也算不得高明,却是难得的应景。
“好一句满堂风流送一人!”
玉真公主最先拊掌大笑,眼中异彩连连,夸赞道:“琚儿此诗,虽显醉态,却尽得今日神髓,妙极,妙极!”
“好!好一个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殿下知我,殿下知我啊,哈哈哈哈!”
李白更是狂喜,猛地冲到李琚跟前,一把夺下李琚手中的酒杯,将酒壶塞进了他的手里,欲要与之畅饮。
“殿下大才,虽醉犹醒,虽醉犹醒啊,哈哈哈哈!”
其余众人闻言,亦是纷纷大笑称赞。
也被诗中描绘的自己或狂放、或清逸、或豪迈、或沉郁的姿态逗乐。
顷刻间,席间气氛瞬间攀至沸点。
欢笑声、赞叹声、碰杯声、吟哦声交织在一起,再无半点离别的愁绪,只剩下盛唐文士最极致的风流与不羁。
这一次,李琚没再心虚,而是放声大笑。
旋即与李白轻砰酒壶,学着他的样子仰头来了个狂放的长鲸吸水。
一壶酒下肚,他已是醉眼朦胧。
可望着这满堂因诗与酒而焕发出夺目光彩的千古风流人物,他心中那些由阴谋堆砌而成的阴霾却是被彻底驱散。
谁言秋风萧瑟不好客?
眼前这由诗仙、诗佛、诗家天子、边塞圣手、山水田园巨擘共同织就的盛唐晚宴,以及这足以照亮千古文坛的灿灿群星。
不正是在这微凉的秋夜里,为他一人尽情燃烧,慷慨相送吗?
值了!
在这洛阳城的最后一夜,能得此殊荣,与半个盛唐的魂魄同醉一场,纵使前路万里风沙,又有何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