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献给圣人最好的投名状,就是请张九龄归京!(1/2)
听见李琚追问,李林甫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眼看向站在李琚身后的王平与李嗣业。
李琚见状,也不由扯了扯嘴角。
心道这老狐狸,还真是够谨慎的,都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有如此重的戒心。
不过,他最终还是对着二人摆了摆手。
淡淡吩咐道:“你们先退下吧,到门外守着,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让任何人靠近。”
听见这话,王平与李嗣业虽有些担忧,却也不敢违抗李琚的命令。
只得抱拳应是,转身退出了厅堂。
李琚目送二人走远,也重新看向李林甫,问道:“不知叔公有何指教,现在可以说了吧?”
李林甫闻言,不由深吸口气,随即点点头,缓缓吐出几个字:“殿下回京后,当第一时间奏请圣人,召张九龄归京。”
“嗯?”
李林甫这话一出,李琚顿时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之色。
他本以为,李林甫会建议他去拜访哪位朝中重臣,或是去拉拢哪方势力,亦或是如何应对惠妃与寿王的下一步动作。
却万万没想到,李林甫让他做的第一件事。
竟然是要自己去请张九龄这个他昔日最大的政敌回归京师。
这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而李林甫见他面露讶异,也不意外,仿佛看穿了他心中所想一般,淡淡一笑道:
“老夫与张相,的确素有嫌隙,这一点,殿下想必比谁都清楚。当年在朝堂上,老夫没少与他针锋相对,他也没少在圣人面前弹劾老夫。我与他说是仇敌,也不为过。”
李琚坦诚道:“小王确实有些意外。”
“人之常情!”
李林甫点点头,道了句人之常情。
随即语气平静道:“但殿下此次归京,若想要成功在朝堂上站稳脚跟,只怕还非要张九龄相助不可。”
听见这话,李琚顿时眉心上扬。
不过,他虽仍是有些讶异,却也隐隐明白了几分李林甫的用意。
这老狐狸,显然是再给他指路啊。
而李林甫见状,也再不废话,直接解释道:“殿下这一年,在西域开工坊,揽银钱,收悍将,拢边帅,种种作为,已足见殿下之才,冠绝诸皇子,无人能及。”
他说着,目光里浮现出几分毫不掩饰的赞赏。
然而,李琚听他说起这些,却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因为,他知道,李林甫这是在铺垫,真正重要的,还在后面。
果然,下一瞬,便听李林甫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可殿下需知,大唐的朝堂,从来不是只靠些许兵马钱财就能站稳的。”
“您在朝堂上,没有半分自己的班底,更没有一杆能镇住场子的大旗。那些东宫的清流官员,认的是张九龄,是裴耀卿,是李暠,而不是您这个久在边地的郡王。”
“而没有文武百官的支持,没有清流士子的拥护,您就算是回到了长安,也摆脱不了东宫的烙印,更别说进入权力的最核心,与惠妃,寿王长久抗衡了。”
李琚将李林甫这番话听进心里,脸上也终于浮现了几分波动。
因为这一点,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虽在西域暗中布下了无数棋子,也收拢了高仙芝、封常清、李嗣业、郭子仪、李光弼这些不世出的人才,甚至将夫蒙灵察、王倕这样的边帅也纳入了麾下。
可这些棋子,却是见不得光的。
因此,明面上,他依旧如李林甫所言,只是个刚刚奉诏回京的郡王。
在朝堂文官之中,几乎没有任何影响力。
而李林甫见他已经明白过来,眼中也不由再度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随即继续道:“而能替殿下扛起这杆大旗的,满朝文武,唯有张九龄一人。”
李琚闻言,不由再次凝重点头。
张九龄的分量,他自然清楚。
这位开元朝最后的名相,不仅是开元清流的定海神针,更是天下读书人心目中的一代文宗。
虽说如今他虽辞官,可门生故吏依旧遍布三省六部。
若他真肯归京,那东宫那些惶惶不安的旧部,朝堂上那些被李隆基一棍子打懵的清流官员,立刻便会找到主心骨,重新聚拢到一起。
到那时,他李琚只要与张九龄站在一起,便等于握住了半个朝堂。
这份力量,的确比什么兵马钱财都管用。
只是......
李琚沉吟片刻,抬眼看向李林甫,缓缓道:“叔公所言,本王自然明白。可张九龄辞官的内情,叔公想必也十分清楚。”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几分凝重:“当初张九龄辞官,表面上是激流勇退,可实际上,却是与父皇理念不合,被逼无奈。他那一走,带走的不仅仅是相位,更是对父皇的失望。这样的人,岂是本王一封奏疏就能请回来的?”
李林甫闻言,不由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老谋深算的意味,仿佛早已料到李琚会有此一问。
他缓缓摇头道:“殿下此言差矣!张九龄辞官,固然是对圣人心生失望,可失望归失望,他终究是大唐的臣子,是开元盛世的缔造者之一。他对这大唐,对圣人,对天下百姓的那份心,可从未变过。”
“何况......”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圣人此番召殿下回京,用意何在?无非是要用殿下制衡寿王。可殿下以为,单凭殿下一人之力,真能制得住寿王吗?”
李琚闻言,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因为李林甫这话,确实说到了点子上。
寿王李琩,身后站着武惠妃,站着武氏一族的残余势力,如今又借着扳倒东宫的风头,声势正盛。
他李琚纵然有些手段,可毕竟根基尚浅,若不用一些手段,只是单枪匹马,只怕确实难以与之抗衡。
李林甫见他若有所思,当即趁热打铁道:“圣人如今虽扶了忠王入中书省参议政事,可忠王什么性子,殿下比老夫清楚。”
“那就是个老实人,老实得过了头,让他当个富贵闲王尚可,让他制衡寿王,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惠妃母子吃得骨头都不剩。”
“圣人心里,难道不明白这一点?他当然明白。可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无非是权宜之计,是在等殿下回来。”
“但话又说回来,难道殿下回来了,圣人就会立刻将制衡寿王的重任交到殿下手上吗?”
“恐怕没那么容易,圣人只怕还要看看,看看殿下有没有这个本事,有没有这个能力。若殿下只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那圣人绝对宁可让忠王慢慢历练,也不会把赌注压在殿下身上。”
“所以......”
李林甫说到这里,目光直视李琚,一字一顿道:“殿下想要让圣人下定决心用您,就必须拿出让圣人刮目相看的东西。而请张九龄归京,就是最好的投名状。”
李琚听完这番话,心中顿时豁然开朗。
他听懂了,李林甫这是在告诉他,请张九龄归京,不单是为了给自己找一杆大旗,更是为了向李隆基展示自己的能力。
张九龄是什么人?
那是被李隆基亲手逼走的人。
若他李琚能说动张九龄回京,便等于向李隆基证明,他有能力化解矛盾,有能力团结各方势力,有能力担起制衡寿王的重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