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飞蛾与果（2/2）

“那个，系统兄。要不算了吧他知道错了，以后会好好做任务的对吧？”

天梦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霍雨浩头旁边面对系统，偏头向霍雨浩使眼色使得眼皮都要抽筋了。

霍雨浩懒懒抬眼瞥他，还是一言不发。

伊莱克斯看着几个人的动作，往霍雨浩的方向飘，天梦以为他是来劝架的，心中一喜。

伊莱克斯光球直直往霍雨浩后脑勺去了。

系统光球也要往霍雨浩精神世界里飞去。

天梦冰蚕抓狂：“别打哑谜了！”

“你们两个有问题就解决嘛！”

“一个互相有嫌隙的队伍是不可能长久的！”

天梦试图鼓励他们两个：“你们两个，有什么事现在就说开了！”

天梦推搡着霍雨浩，把他翻了个面，霍雨浩就骤然与系统目光平齐地对视了。

难得跟系统这个体位面对面，霍雨浩恍如隔世。

不知道怎么地，系统也不动，两个人沉默地对视良久。

霍雨浩颤抖着嘴唇：“难得我不是远远望见你的……”

这些年系统光球显形也大多站得离他远远的，伊莱克斯来之后更是亲近伊莱克斯更甚他许多。

系统沉默，在他的视角他一直与霍雨浩待在一起，对光球和他的表象距离远近没什么实际概念，霍雨浩一句话没头没尾的，他也不清楚他在说着什么。

霍雨浩看着光球，系统在霍雨浩精神世界里看着霍雨浩看着光球。

霍雨浩眼神失去焦点，眼前系统背后的世界天旋地转，逐渐扭曲，他表情渐渐恍惚又慢慢变得痛苦起来。

母亲温柔的笑脸和死时僵硬的苍白面容交替在眼前闪过，霍雨浩脑海中雷电轰鸣，耳鸣震荡，辛迪死亡的惨状又在脑海中浮现，还有别人的，那些他直接间接害了的杀了的那些人。

不！他们罪有应得！霍雨浩瞳孔不断紧缩，猛地摇头，强迫自己去想他们当初欺侮自己的画面，那些克扣侮辱拳打脚踢……霍雨浩嘴角止不住地抽搐，脑海中始终有一个声音在回荡：

“我把他埋在山上了，有一天我也会把那孩子埋在山上吗？”

霍雨浩怔怔地回：

【不！不！那不是你的罪恶，那是我的……】

霍雨浩突然觉得自己的肩膀有万斤重。那些死去的人的魂灵爬他的背，攀上他的肩膀哭诉控诉着他的罪孽。

霍雨浩哑口无言。

现实世界，霍雨浩眼眶逐渐湿润了。

天梦：“别愣着，说词啊！我靠你怎么哭了！”

系统也皱起眉头：“霍雨浩，你怎么了？”

霍雨浩：“……有感而发而已。”

霍雨浩咽了一口口水，再抬起头眼睛已经被泪洗得亮晶晶的：“我们……好好做任务吧。”

系统沉默良久在他精神世界里：【我知道这不是你想说的。】

伊莱克斯的光球动了动。

霍雨浩当着天梦冰蚕的面回：“不，这就是我想说的。”

霍雨浩抬手撩了下刘海，顺势抹了把眼泪：

“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我们好好做任务吧。”

霍雨浩视线又落在窗帘上，那蛾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也不知道它拿到果子没。

没关系，反正蛾子和果子从来都不重要。

就像飞蛾扑火的寓言故事里重要的也从来不是蛾子或者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