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破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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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码头上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等自己的气息与海风之间形成一段新的连接，然后他转身，沿着跳板走上甲板。

昊天宗的长老们在第四天清晨动身离开，他们走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带了随身的行囊，沿着来时的山路往回走。

凌风在朝见日后的第三天返回神界，去处理中枢移交后的最后几项事务。

他穿过神界那些灰色的通道，走进那座已经重新布置过的宫殿，看到毁灭之神正站在宫殿侧面的回廊下，手里捧着一杯茶，目光越过杯沿看向远处那片正在逐渐恢复明亮的天空。

他没有转头，但开口说了一句：“委员会那边已经登记好了。“

凌风在他身旁停下脚步：“那些正在渡劫的人，有结果了吗？“

毁灭之神喝了一口茶：“目前有七个已经渡过了第一道门槛。“

凌风在神界待了几天，把那些需要他确认的文件逐一看完。

他沿着神界边缘走了一圈，看到那些正在渡劫的身影正在各自的位置上缓慢地移动着。

他穿过回廊时，看到帝天正站在一处平台的边缘，身旁是古月娜。

她转过来，看了他一眼：“规则改变之后，反应比预想的要快。

下界那些卡在瓶颈多年的人，已经有一部分顺利跨过去了。“

凌风在平台上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那些正在缓慢移动的身影：“那扇门，确实开得比之前更宽了。“

古月娜没有接话，她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落在远方那些正在渡劫的身影上，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扇门确实正在按照预定的方式保持着它的开放状态。

武魂都的秋天在那些离开和到达的脚步声中逐渐走向深秋，城墙上方的天空比往年更蓝一些，像是被风吹洗过很多次。

千仞雪坐在院子里，把新泡好的茶放在石桌上。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地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落叶。

她坐在那里，阳光透过枝丫的缝隙落在她手背上，细碎的光影随着风的节奏缓慢移动。

她没有抬头看他，只是说：“神界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凌风在她身旁坐下，端起那杯还温热的茶：“处理完了。“

他们安静地喝了一会儿茶，风穿过院子，带起几片落叶，在青石板面上滑动了几下，然后停在墙角。

千仞雪放下茶杯：“那以后还会有人来吗？“

凌风说：“会。

但不会像这次这么集中了。

那扇门已经开在那里了，剩下的路，他们会自己走。“

千仞雪没有再问。

远处城墙上的旗帜正在风中翻卷着，像是一段正在被反复默读的句子，不需要再被重新确认一遍了。

七宝琉璃宗，一道门开了。

那扇门打开之后，最先跨过去的不是那些站得最近的人，而是那些已经在门槛前站了最久的人。

赵青石回到七宝琉璃宗后山那间洞窟时，夕阳正好从洞口斜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洞窟最深处那面他坐了十六年的石壁前。

他没有点灯，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些沉淀了十六年的气息确实已经不再需要他反复验证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的光晕已经稳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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