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文坛论会，强者如云（1/2）

庆历三年九月十九。

宜会友，宜论文。

天刚蒙蒙亮，青州城便已沸腾。

通往靖南王府别院的几条街道上，车马如龙，行人如织。

有穿着儒衫的读书人，有背着书箱的寒门士子，有乘着华丽马车的世家子弟，也有骑着骏马的江湖豪客。

操着各地方言的交谈声此起彼伏，汇成一股喧嚣的洪流，涌向那座平日里大门紧闭的别院。

“让一让！让一让！”

一个推着板车的小贩拼命在人流中穿行，车上堆满了刚出炉的烧饼，

“闻大家的文会，我这辈子就赶上这一回！卖完赶紧去占位置！”

“你一个卖烧饼的，听得懂闻大家的诗文？”

旁边有人取笑。

“听不懂就不能听？回去跟孙子说，爷爷当年见过闻大家，那也是有面子的事！”

人群中爆发出善意的笑声。

别院门口，二十六名王府侍卫一字排开，甲胄鲜明，气势凛然。

赵虎亲自坐镇，目光如电，扫视着每一个入场之人。

他的身侧，还站着八名七品武者，这是战明从王府侍女中抽调出来的，今日全部着男装充作护卫。

“入场者，登记姓名来历，不得携带兵器！”

赵虎声如洪钟，

“有闹事者，当场拿下！”

人群依次入场，井然有序。

王府某处厢房的窗前，苦荷负手而立，望着院中熙攘的人群，目中无悲无喜。

木蓬立在他身后，低声道：

“师父，弟子方才去转了一圈，发现了一处疑点。”

“说。”

木蓬顿了顿，压低声音：

“海棠师妹身边那个穿白衣的姑娘，弟子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苦荷的目光微微一动。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

“今日来的，没有一个是闲人。”

木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多言。

南侧屋脊上，四顾剑蹲在那里，手里捧着一个梨，啃得汁水横流。

他今日还是那身破旧青衫，补丁摞补丁，脚上的草鞋磨得只剩半截，怀里的铁剑用麻绳绑在背后。

“喂，”

他忽然开口，嘴里还嚼着梨，

“你蹲那儿不累吗？”

屋脊另一侧，叶流云白衣如雪，负手而立，闻言淡淡道：

“我站着。”

“站和蹲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待着。”

四顾剑又啃了口梨，

“你们南庆人就是讲究多。”

叶流云没有接话，目光落在院中池塘边的一道身影上，那是海棠朵朵，今日穿了一身青绿衣裙，正与几个文人交谈，神色淡然。

“那是苦荷的徒弟？北齐圣女？”

四顾剑接话道，

“不太对劲。”

叶流云目光微凝：

“什么不对劲？”

“气息。”

四顾剑吐出梨核，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那丫头的气息，跟你我不相上下。你说，她是怎么做到的？”

叶流云沉默片刻，缓缓道：

“你确定？”

“我四顾剑这辈子别的不行，看人还是准的。”

四顾剑咧嘴一笑，

“那丫头，已经是大宗师了。”

叶流云的目光落在海棠朵朵身上，久久未动。

池塘边，海棠朵朵若有所觉，抬头望向南侧屋脊。

四目相对的瞬间，海棠朵朵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叶流云也点了点头。

没有言语，但彼此都已明白——对方知道自己的底细，也知道自己的来意。

人群中，战豆豆穿着一身素白裙，她站在一群文人中间，正低头翻阅手中那本《壬辰秋五首》，看上去与寻常的读书女子无异。

只有站在她身侧的木蓬知道，这位“项姑娘”此刻的紧张。

“木先生，”

战豆豆假装问道，

“他不会有事吧？”

木蓬知道她问的是谁，微微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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