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要不休了我吧?(2/2)
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说出的话来却格外的不中听。
“夫君,我不像姐姐那般会掌家理事,也未必能承担的起宗妇职责,说不准日后还可能会给你惹麻烦,你真的能接受吗?”
她语气轻飘飘的,话也说的随意,好像对谢鹤亭的答案一点都不在意。
可那双亮晶晶的眸子深处却隐隐带着试探与期待。
她想知道他的态度。
期待他能点头。
然而谢鹤亭让她失望了。
“不能。”他绷着脸,硬梆梆的说:“谢家主母需要端庄得体,需要理事周全,怎能一直事事无能?”
他能接受她现在什么都不会。
但不能接受她一直什么都不会。
他日后会走的更高更远,她若是在原地停滞不前,又如何能与他并肩?
所以那些大家主母应该会的东西,季氏就算是不喜欢,但也一定要学会。
随着他话音落下,季姝恬眼底的期望骤然落空。
她弯起的眉眼失了焦距,带着笑的小脸也垮了下去。
“要不你把我休了吧?”
“休了我,再娶个样样都行,能帮你撑起谢家的贤妇。”
她这句话说的刺耳,带着几分幼稚的赌气。
落在谢鹤亭耳中却仿若惊雷。
他浑身一震,瞳孔紧缩。
方才的绷着的脸骤然变了色。
“季氏!”
他低斥一声,伸手攥住季姝恬的手腕。
他捏着她的力道极大,仿佛这样就能让她清醒过来。
“松开!痛!”
季姝恬被她捏的手腕生疼,用力甩着捆在手腕上的大手。
脚也不安分的胡蹬乱踹。
见她挣扎,谢鹤亭心中怒气更甚。
唯恐她再说出什么惊天之语,他猛地向前倾身,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一阵天旋地转,季姝恬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这次,谢鹤亭紧紧的将她圈怀中,与他额头相抵。
“季氏,不得胡言乱语。”
他绷的发直的声音在季姝恬耳畔响起。
“你怎能随意将休妻宣之于口?”
真是年幼不懂事,这种事也敢随便乱说,也不怕一语成谶。
再次回到谢鹤亭怀中,季姝恬木木呆呆,整个人都懵了。
话本子上没教她这种时候应该怎么反攻啊!
她是要顺着谢鹤亭往后说,还是要继续坚持自己?
最后,季姝恬决定坚持自己。
她挣扎着想从谢鹤亭怀里出去,重新占据有利地位。
“我没有胡言乱语。”她扬声道。
“你有。”谢鹤亭寸步不让。
休妻都被她说出来了,怎么不算胡言乱语。
季姝恬卯足了劲儿的想挣脱出去。
可他的手臂就像一道石头桩子,不论她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
几番拉扯之下,季姝恬把自己累的气喘吁吁,小脸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眼看着快要脱力,她停止了挣扎。
看着怀里终于安分下来的小妻子,谢鹤亭心里长松口气。
他伸手理了理她鬓间因为挣扎而散乱的发,声音也是从未有过的低软与诱哄。
“季氏,咱们静下心来,好好谈谈。”
季姝恬把头撇到一边,摆明了不想理他。
刚刚都没谈明白,现在有什么好谈的?
况且他刚刚抓着她手腕的手,还有揽着她腰的手臂那么用力。
以后要是她不小心惹了他,他怕不会直接上手打她吧?
她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女子,可是打不过他!
这般想着,季姝恬愈发不肯理他。
谢鹤亭无奈,只能抬起手,轻轻把她转过的头掰正。
他又贴上了他的额头,声音放轻了许多,仿若在哄不听话的孩童。
“往后那些休妻,和离之类的话不准再乱说。谢家从没有休妻的先例,以后也不会有。”
“你既已经嫁给了我,便一世都与我是夫妻,是要与我权势与共,生死不离的。”
权势与共,生死不离。
昨夜和谢鹤亭对饮合卺酒的画面猛然浮现在季姝恬眼前。
她们才说完不离不弃,她现在这么同他闹,是不是有些过了?
他们离得极近,呼吸渐渐交织。
谢鹤亭这般轻声哄着她,季姝恬莫名有了几分心虚。
她倒是宁愿他同她针尖对麦芒,她也能有几分发作的由头。
可他情绪这般稳定,倒显得她在无理取闹。
“可是我学不会那些东西怎么办?”
季姝恬迟疑片刻,小心翼翼的问。
她声音闷闷的,不见方才的清亮。
谢鹤亭眉头紧锁,“怎么可能学不会?”
一共就那么多东西,日日夜夜的学着,就算是放头猪在那里,猪也应该学会了吧?
他正想着教育她几句,眼睛刚往下瞥,就撞进了她湿漉漉的眼里。
小鹿似的眼睛带着委屈,隐隐有泪光闪过,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谢鹤亭的心登时就软了。
罢了。
她还只是个小姑娘呢。
他要求她样样精通,样样都会,确实有点强她所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