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今晚……走还是不走?(1/2)
谢府,祠堂。
黑漆漆的房间里庄严肃穆,几支白烛在案上长燃。
角落里,兽首铜炉中升腾起的冉冉檀香缓缓氤氲。
青烟袅袅缠着案上牌位,也缠着跪在蒲团上的谢照临。
谢照临垂首闭目,脊背挺得笔直。
空气在此刻仿若停滞。
唯有祠堂外的风声时不时拍打窗棂。
还有沿着蒲团渐渐漫上他的膝盖的寒意。
倏地,窗棂处传来三声轻响。
“叩叩叩”
声音不重,节奏清晰。
谢照临垂下的眼睫微微颤了颤。
逐光才离开不久,这个时候,还有谁会过来看他?
谢照临想不明白。
于是起身走到窗前,抬手推开窗扇。
寒风裹着浮雪沿着窗子的缝隙钻进祠堂,劈头盖脸吹了谢照临一脸。
谢照临也在风雪中看清了眼前人。
他瞳孔无意识紧缩,桃花眼中满是诧异。
宋饶欢?
她怎么来了?
宋饶欢还穿着白日敬茶时的那身胭脂红长裙,手里拎着紫檀木食盒,安安静静地立在窗前。
她微微抬起头,投向他的目光中,含着满满的关切。
四目相对。
谢照临心头猛地一颤,鼻尖也隐隐有些发酸。
嘴唇无意识颤了两下,谢照临罕见地有些失语。
他从小就顽皮爱闯祸,被父亲罚跪祠堂更不在少数。
可每次,母亲都是在他被罚完,出了祠堂后抱着他痛哭。
兄长亦是在事后才会恨铁不成钢地痛斥他。
而在他跪祠堂受罚时,只有逐风和逐光会带着吃食来看他。
可今天,宋饶欢来了。
他的新婚夫人怕他挨饿,拎着食盒来看他了。
心里陡然涌起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谢照临喉结滚了滚,缓缓从口中吐出:“嫂嫂……”
宋饶欢:“……”
嫂嫂?
他难道还没明白大家彼此身份的转变吗?
她现在是他的夫人,可不是什么嫂嫂!
看着谢照临发红的眼尾,宋饶欢眉心微微蹙了蹙,终是什么都没说。
罢了。
谢照临被罚跪祠堂已经够可怜了。
她是来给他送温暖来的,不是来和他争长短的。
宋饶欢抬手将紫檀木食盒递进窗内。
温声叮嘱他:“夫君跪了大半日,想来也饿了。我午后问过安嬷嬷,食盒放着你常吃的几样菜,还有一碗姜汤。夫君记得趁着热喝,仔细别得了风寒。”
谢照临接过食盒,冲着宋饶欢重重点头。
“父亲既然罚你跪了祠堂,你便先安分地在里面反省着,等你过几日出来,昨日的错事想来也就过去了。”
听到宋饶欢这般通情达理,谢照临心中又是涌起一股暖流。
也……愈发地觉得对不住她。
想到自己白日里在惠风院时,提出的想要牺牲她保全谢家的提议,谢照临心里难得有了几分羞愧。
他垂下头不敢看宋饶欢的眼里,声音闷闷的,有些发涩。
“嫂嫂,你对我真好。”
“嫂嫂,对不住。”
宋饶欢:“……”
他怎么就总是念着嫂嫂这个词不放了呢?
她是他八抬大轿迎进门,和他拜过天地的夫人!
谢照临总是叫她嫂嫂,倒显得她对谢鹤亭余情未了似的。
宋饶欢脸上的神色几经变化,最终又重新变为了淡定。
好在谢照临的头一直低着头,什么都没看到。
她轻叹一声,温声说道:“夫君言重了。我是你的夫人,对你好是应当应分的,夫君不必这般介怀。”
说到“夫人”和“夫君”这两个词时,宋饶欢特意重重加重了音。
谢照临身影一僵,瞬间恍然大悟。
他们已经是夫妻了,他为什么还要叫宋饶欢“嫂嫂”?
想到刚刚自己说过的话,谢照临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直接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
老天爷啊!
他刚刚都说了些什么话?
原本就垂下的头,此刻更是抬都不敢抬。
谢照临磕磕巴巴地叫:“夫……夫人。”
只短短两个字,他却像用尽了浑身力气才说出来一般。
与昨夜风流不羁的模样天差地别。
宋饶欢看得好笑,也真的忍不住笑出了声。
“夫君,抬头。”她唤。
谢照临乖乖地抬起头,耳根还见一处可疑的薄红。
那道无措的目光落到宋饶欢身后时瞬间顿住。
谢照临抬头看看宋饶欢的脸,低头看看她手里的东西,满脸都是不解和迷茫。
夫人怎么还把棉被带过来了?
正想着,宋饶欢已经伸手把棉被往里面递。
谢照临赶忙伸手接下。
“祠堂夜里冷,现在又是冬日,寒气都从地面往上渗,这床棉被你留着夜里盖,省的冻到自己。”
谢照临听着宋饶欢关心的话,低头看着手里的棉被,长久的沉默住了。
轻轻掂了掂重量。
很厚实。
夜里盖着肯定不会冷。
夫人准备的很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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