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季姝恬觉得她有点仇富了(2/2)
“夫君,真的吗?你真的能带我回江南探望父母?”
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
其实这句话放到远嫁女身上也同样适用。
远嫁他乡同样深似海。
车马慢,通信长。
出嫁前拜别爹娘的那一面,或许就是此生和爹娘的最后一次见面。
季姝恬早在从江南嫁到京都时,就已经做好了此生难见父母的准备。
可现在不过是她嫁来的第二天,她的夫君竟然说要年后带她回娘家。
之前的仇富、不耐、厌烦、惧怕,现在都被季姝恬远远的抛诸脑后。
她现在看谢鹤亭的眼神简直亮到快要发光。
此时此刻,谢鹤亭在她心里的地位顿无限拔高,直接堪比天神。
她再也不嫌弃谢鹤亭爱冷脸,冷冰冰,难接近了。
这不过是权臣的格调而已!
感恩之心一时上头,季姝恬觉得自己身无长物,无以为报谢鹤亭大恩。
于是不过脑子地说:“昨晚那壶酒好像还没喝完,不如咱们晚上再小酌一杯?”
听到季姝恬的话,谢鹤亭脸上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早已经乐开了花。
他佯装不在意地点头应下。
“夫人想喝,为夫自会相陪。”
唇角勾起的弧度直接出卖了谢鹤亭的好心情。
不愧是他,只需略微出手,便能哄好想家的夫人。
季姝恬这时才回忆起昨晚的失态,心里有点暗暗后悔自己嘴快。
可话都说出去了,她也不能在此刻认怂。
于是自作聪明地提议道:“再配上两道小菜,咱们夫妻两个说说心里话。”
昨天晚上她醉得那么快,一定是因为只喝酒没吃菜的原因。
至于昨晚喝的酒会不会有问题——
季姝恬压根一点都没敢往那个方向想。
谁敢怀疑御赐的贡酒是暖情酒啊?
反正她是不太敢。
谢鹤亭继续点头:“都听夫人的。”
只要夫人能高兴,不论是喝酒吃菜,还是吃菜喝酒,他都能陪着!
青松守在门外,看推门出来的谢鹤亭满面春风,哪还有什么不明白,忙走上前去垂首道:“公子,棋局已经在暖阁摆好了。”
跟在谢鹤亭身后的季姝恬默默竖起耳朵。
谢鹤亭很喜欢下棋吗?
她记得嫁妆里面好像有套白玉棋盘,到时候寻了机会送给他,也算是投其所好了。
谢鹤亭轻“恩”一声,回身朝着季姝恬抬手,“夫人,请。”
季姝恬不明谢鹤亭目的,不过想着谢鹤亭刚刚才答应要陪她回家,她不好立刻下了他的面子。
于是提起裙摆,跟上青松,一路去了暖阁。
待到青松引她入座时,季姝恬彻底傻了眼,目瞪口呆地久久立在原地。
她她她……她不怎么会下棋啊!
当初在宋家女学时,先生虽然有教过她棋艺,可她学不进去,屡教不会,先生便放弃了雕琢她这棵朽木的想法。
见季姝恬久不落座,谢鹤亭眼底闪过疑惑,低声问:“夫人难道不想与我对弈吗?”
季姝恬手指绞了绞裙摆,不自信地问:“我应该想吗?”
如果这是谢鹤亭的要求,为了回家见爹娘,她今天也不是不能舍命陪君子一回。
不过是丢人罢了。
她脸皮厚,不怕丢人!
谢鹤亭眸光闪烁,指腹轻抚手旁黑子,开口道:“白日里夫人不在,我专门问了梨秋,她说夫人尤擅棋艺,所以我才会想要同夫人手谈一局。”
都说棋品如人品,谢鹤亭想借对弈看看他的夫人人品如何。
“啊?我吗?”
季姝恬此刻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迷茫,恨不得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问谢鹤亭:
“你刚刚说的人真的是我吗?”
说她一个不会下棋的人尤擅棋艺,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梨秋就不可能跟谢鹤亭说这样的话!
谢鹤亭笃定点头:“夫人就别谦虚了,快过来坐下。”
青松也一直保持着倾身的姿势。
眼看着就要被逼上梁山,季姝恬倏地后退一步,选择三十六计走为上。
“那个……我一般下棋前都要沐浴更衣以示诚心,今儿个还没准备好,不如……就算了吧?”
这话一说出口,季姝恬忍不住在心里为自己竖起大拇指。
这借口找的,只能说,不愧是她!
“那夫人快去快回,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谢鹤亭一句话直接堵住季姝恬所有退路。
季姝恬那张樱桃小嘴忍不住张大了些,眼睛也直愣愣地盯着谢鹤亭看。
他就这么想看她丢人吗?
谢鹤亭摩挲着手中棋子问:“夫人莫不是改了主意,对弈前不需要沐浴更衣了?”
“我需要!”季姝恬咬牙切齿地说。
她要先去找梨秋问问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