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看似运筹帷幄,实则……(2/2)
眉眼弯弯,尾音拉长,又软又糯。
谢鹤亭继续回应:“我在。”
季姝恬像是觉察到了乐趣,不厌其烦地一声声叫他。
“鹤亭哥哥。”
“鹤亭哥哥?”
“鹤亭哥哥!”
“鹤亭哥哥~”
谢鹤亭声声不落,声声有回应。
“我在。”
“我在。”
“我在。”
“甜甜,我在。”
季姝恬狡黠一笑,叫到最后图穷匕首见:“鹤亭哥哥,咱们能不能不下棋了呀?”
谢鹤亭温和的表情一凝,缓缓在季姝恬期待的目光下摇头。
“不行。”
季姝恬:“……”
得。
刚刚那么多声哥哥,她都白叫了。
临阵脱逃显然不是她的性格,季姝恬撸起两边袖子,苦大仇深的拿起棋奁中的白棋率先落子。
“谢大人,请。”
这次无语的人变成了谢鹤亭。
刚刚还又夫君又哥哥的呢,他只是拒绝了她一次,怎么就变成谢大人了?
真是小孩子心性。
谢鹤亭觉得好笑,也乐意纵着她,手中把玩的黑子随意落下,用目光示意季姝恬继续。
从谢鹤亭落子的那刻起,季姝恬身上的气势猛地发生了变化。
她不再是之前的嬉笑模样,而是脊背笔直,眉头紧锁,眼神专注,严阵以待。
仿佛她面前的不再只是棋盘,而是一场不能输的生死局。
谢鹤亭把玩棋子的动作顿了顿,眉眼间闪过一丝诧异。
甜甜下棋的时候,这么认真的吗?
原本谢鹤亭定下这场棋局,是想着让下棋成为他们夫妻间的闺房之乐,增进增进他们的夫妻感情。
可没想到季姝恬竟会这般严阵以待。
他若是轻敌,岂不是看不起夫人?
谢鹤亭心底的散漫顿收,兴致瞬间高涨,也跟着开始认真起来。
怪不得梨秋说甜甜擅棋艺,现在看来所言非虚。
黑子落定,长指离开棋盘。
谢鹤亭又将目光看向季姝恬。
季姝恬指尖悬在半空,眼睛死死盯着棋盘,看似运筹帷幄,实则胸无点墨。
大脑在此刻疯狂运转,季姝恬疯狂回忆当年背过的那些棋谱。
黑子白子交替落下。
步步皆有章法,隐隐互相抗衡。
谢鹤亭越下越惊喜,眼中笑意渐深,看向季姝恬的目光也是越来越赞叹。
看来他还是低估了甜甜的棋艺。
比老二那个笨蛋强了不知多少倍。
然而下棋到中盘时,局势开始变得不对起来。
季姝恬思考的时间越来越长,眉心紧紧地蹙着,指尖也微微发起了颤。
似要徘徊犹豫良久,才能艰难地落下一子。
谢鹤亭看似淡定,眼底却闪过深思。
他有一个念头,不知当想不当想。
又过了片刻,局势更明显了。
季姝恬该攻的地方不攻,该守的地方不守,步子越走越怪,和最开始的步步为营天差地别。
谢鹤亭指尖把玩着黑子,眼底的玩味越来越重。
刚刚从心底冒出又被他强行压下的那个念头更清晰了。
探寻的目光先是落在季姝恬紧绷的小脸上,紧接着落在桌上那盘破绽百出的棋局上,谢鹤亭倏地勾起了唇。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他这夫人,哪里是深藏不漏,最开始的时候,分明是在照着棋谱下棋!
前面几手背得熟,用得多,自然像模像样。
可过了前面的定式,面对后面千奇百怪的路数,她立刻就没辙了,连棋子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只能连蒙带猜,胡乱落子,试图蒙混过关。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笑声从谢鹤亭的喉间滚出,却又在季姝恬抬头时被他狠狠压下。
“怎么了?”季姝恬慌慌张张地问。
她真的不是什么高手,装不了什么高深。
谢鹤亭以手掩唇,盖住唇边笑意,轻声说:“无事。”
他倒要看看她要怎么装下去。
甜甜若是不擅棋艺,与他直说便是,何苦这般难为自己?
不过这看似镇定,实则慌张的小模样,倒真是有趣可爱的紧。
“奥。”
季姝恬不走心地应了一声,低头又将满腔心思落在面前棋局上,缓慢又郑重地又落一子。
谢鹤亭的黑子紧随其后,眼中的好奇与探究愈发明显。
若是他这个时候拆穿她的假装,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好奇的种子一经出现在谢鹤亭脑中,立刻迎风疯长,瞬间变成参天大树。
心随意动,谢鹤亭指尖轻轻一落,黑子便稳稳卡在了最关键的位置上。
他抬眼看向季姝恬,眼底含着笑意。
“甜甜,下一子,你要落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