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窥探不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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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同一头被逼入了绝境的猛虎，每一击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每一招都是以命换命的搏杀。

那些准帝大圆满在他的攻势下节节败退，如同一片被收割的麦田，成片成片地倒下。

剩余的准帝大圆满在短短数十息内尽数陨落。

最后一位准帝大圆满倒在了他的脚下，手中的帝兵碎裂成漫天光点。

他的帝道核心被神凰镇世枪贯穿，他的帝纹护体被碎帝战矛撕裂，他的帝基被大道无极之力碾碎，他的神魂被万劫杀道本源湮灭。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一块被抽去了支撑的泥塑，从虚空中坠落。

整片战场在那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六十四位准帝大圆满，尽数陨落。

加上之前那一批，前后一百二十八尊准帝大圆满倒在了他的掌下。

陈平站在虚空中，五件帝兵在他周身流转着暗淡到极致的光芒。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七窍溢出的鲜血将他的面容染得斑驳。

他的左腿被长刀贯穿，右臂被锁链缠得血肉模糊，后背被雷电劈得焦黑一片，胸前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

他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如同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随时可能熄灭。

他站在虚空中，身形摇摇欲坠，如同一棵被砍去了大半根基的古松。可他依旧没有倒下。

他咬着牙，稳住身形，目光穿过层层虚空，落在那八道盘坐在世界壁垒之上的身影上，嘴角微微扬起，那笑意中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从容与漠然。

而在那八道盘坐在世界壁垒之上的身影，同时将目光锁在了他身上。

为首那道身影缓缓垂下目光，看着下方那片血流成河的战场，看着那道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却始终不肯倒下的青衫身影，沉默了很久。

他的眼中浮着一抹极淡的波动，如同一片沉睡了无尽岁月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看到了吗？”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其他七人耳中。

“他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他的经脉碎裂了大半，他的丹田几乎被掏空，他的神魂摇摇欲坠，他的肉身濒临崩溃。

可他的道基深处，那种紫金色的力量依旧存在。

它没有被消耗，没有被削弱，没有被我们窥探到半分端倪。”

第二道身影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沉重：

“我们看了这么久，看了他斩杀一百二十八尊准帝大圆满，看了他融入五件帝兵、融入堕落血凤、融入五位准帝大圆满的力量，看了他将力量注入交融地带，看了他燃烧本源、以命换命地搏杀。

可我们依旧看不清那种力量到底是什么。”

“他的道基深处，那种东西如同一片被无尽迷雾笼罩的深渊。”

第三道身影接过话头，语气中那抹嘲弄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深的凝重。

“我们看得到它的存在，却看不透它的本质。

如同一个凡人仰望星空，看得到星辰的光芒，却永远无法触及那片光芒背后的真相。”

“有意思。”

为首那道身影缓缓站起身来，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中浮着一抹不加掩饰的贪婪与好奇。

“越来越有意思了。一个神通境的年轻人，身上藏着连帝境都无法窥探的秘密。

这种秘密，值得我们把整座世界都压上去。”

八道身影同时沉默，目光依旧锁在陈平身上。

他们的神色没有变化，除了好奇与贪婪，还有一丝极淡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