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蝼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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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
在神墟禁地的最深处,一片无边无际的忘魂花海中,一道枯瘦的身影安静地盘坐在那里。
那是一个老人,枯瘦如柴,白发如雪,身形佝偻如同一棵被风干了无尽岁月的古松。
他的周身没有半分威压,没有半分气息,如同一块被遗忘在时间深处的普通石头,安静而沉默。
然后那个老人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为首那道帝境强者的瞳孔在那一刻骤然收缩,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立在原地。
那双眼眸中没有善恶,没有悲喜。
没有对生命的轻蔑,也没有对众生的悲悯。
有的只是一种极致的平静。
如同时间本身的目光,无声无息地注视着万物生灭,却从不曾为谁停留。
而在这片极致的平静之下,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感。
他的识海在那一刻剧烈震颤,如同一面被巨锤砸中的琉璃镜,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他的帝道本源在那一刻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攥住,寸寸碎裂、崩解、湮灭。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暗金色的帝血,身形如同一块被抽去了支撑的泥塑,从世界壁垒之上直接栽落下去。
“大哥——!”其他七人同时面色剧变,纷纷出手将他接住。
为首那道帝境强者躺在七人怀中,浑身浴血,面色惨白如纸,嘴角的帝血从未干涸。
他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如同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随时可能熄灭。
他的识海已经碎裂了大半,他的帝道本源已经崩坏了不少。
他的神魂在那一刻剧烈颤抖,如同一面被砸碎的琉璃镜。
“那是……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如同一片被风吹散的落叶。
“那双眼睛……那是什么东西……”
七人同时震惊。
他们从未见过大哥如此失态。
他是八人中最强的一个,活了无尽岁月,吞噬了无数世界,见过无数强者。
可此刻,他的眼中却翻涌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大哥,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为首那道帝境强者缓缓抬起眼,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中依旧残留着一抹未散的余悸。
他沉默了片刻,才沙哑开口:“一双眼睛。”
“眼睛?”第二道身影皱起眉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
“嗯。”
为首那道身影微微点头,声音低沉而破碎,如同一块被磨砺了万年的铁石在低语。
“一双……我说不清的眼睛。没有善恶,没有悲喜,没有对生命的轻蔑,也没有对众生的悲悯。
只有一种极致的平静,如同时间本身的目光,无声无息地注视着万物生灭。”
他顿了顿,嘴角溢出一丝暗金色的帝血,声音更低了:
“我只是和他对视一眼,就有身死道消的错觉。
如果他想,或许一个眼神就能秒杀我。”
七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眼神秒杀帝境强者。
这种事放在任何一座世界都是天方夜谭。
他们是站在修行界最顶端的存在,是吞噬了成百上千个世界的无上强者。
可此刻,他们的大哥却告诉他们,有人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
“那大哥……”第三道身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极深的凝重。
“我们派进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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