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这是我身为天斗太子的想法（2/2）

他们大多蜷缩在角落，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有的手脚还戴着沉重的铁链。

听到脚步声，有人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光亮，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期待，只剩下麻木的死寂。

仿佛眼前的千仞雪与那维莱特，只是两道无关紧要的影子。

有个约莫五六岁的孩子，怀里抱着一块发霉的黑面包，见人过来，下意识地将面包往身后藏，身体却因虚弱而不住发抖。

可他的眼神里，没有孩童该有的灵动，只有与年龄不符的警惕与绝望。

“他们……这是……”

那维莱特站在原地，淡蓝色的眼底第一次泛起汹涌的波澜。

他指尖的水纹剧烈晃动，带着冰冷的寒意，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凝结成霜。

他看似是在询问，实则心中早有答案！

可，他不敢置信。

他见过枫丹最严苛的刑罚，却从未见过如此大规模的、对生命的践踏。

这些人不是罪犯，只是被当作货物、工具，甚至食粮般囚禁的无辜者。

千仞雪站在他身旁，夜明珠的光芒映在她脸上，褪去了平日的温润与威严，只剩下几分沉重。

“这就是宁家真正的秘密。”

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这些人，有的是从贫民窟强抓来的平民，有的是被宁家诱骗的低阶魂师。”

“还有的，是其他贵族‘寄放’在这里的‘货物’。”

她抬手，指向最深处的几间囚牢：“那里关押的，是宁家特意留下的‘优质货’。先天魂力不错的孩子，或是有特殊武魂的魂师。”

“他们会被养到合适的年纪，再高价卖给各大帝国的贵族，或是其他有需求的附属势力，隐世家族……”

“而那些年老体弱、没有利用价值的人……”

千仞雪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维莱特已经明白了。

暗室角落里若有若无的腐臭味，便是最好的答案。

“宁家……”那维莱特声音低沉，并未说完，却罕见的带着一抹杀意！

“冕下以为，这只是宁家一家的罪行吗？”

千仞雪忽然转头，看向那维莱特，眼底带着一丝复杂。

“天斗帝国看似繁华，可在这些光鲜的表象下，类似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

“有的贵族私设囚牢，有的势力贩卖人口。”

“甚至有的官员，会为了利益，对这些罪恶视而不见。”

那维莱特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波澜已化为深不见底的平静。

可这份平静下，是更甚的愤怒。

他抬手，一缕轻柔的水纹飘向那名抱着黑面包的孩子。

水纹落在孩子干裂的嘴唇上，化作一丝清凉的水汽。

孩子愣了愣，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浑浊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

“秩序的崩坏，从来不是一朝一夕。”

那维莱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只要还有人愿意维护，便不算彻底崩塌。”

千仞雪看着他的动作，看着他眼底那份对生命的尊重，忽然笑了。

这笑容不同于之前的玩味或威严，带着几分真诚。

“冕下说得是。”

“或许，这也是我今日带冕下来此的原因。”

“我想让冕下看看，天斗帝国真正需要改变的东西。”

“这，正是我身为天斗帝国太子，想要改变的事物。”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期待：“我，希望能与冕下合作。冕下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一同清理这些罪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