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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七日之后,她必须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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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稳宋棠之掀帘下车,步子大而急,一阵风似的进了府门,头也不回。

司遥掀帘下车,朝侧门走去,身后的车帘被风吹得翻起又落下,满府的红绸子在她眼前明明灭灭。

她垂下眼,右手伸进袖口暗袋里,指腹摸到了那片叠好的旧丝帛。

上面是母亲的暗语,是五年前的购粮凭证,是父亲不曾通敌的证据。

她攥紧了那片丝帛,指节发白,眼底逐步清明。

七日,还有七日。

一月之期就满了。

她一定会查明五年前的真相,换父兄母亲,整个司家一个清白。

宋棠之快步进了书房,把门摔上。

他扯开朝服的领口,大步走到案前,撑着桌沿弯下腰,胸膛剧烈起伏。

马车上那句“谁来替本世子暖床”还堵在喉咙眼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她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了。

连失望都省了。

“爷,大理寺那边传话,追查碧落散来源的线索断了。”

宋棠之猛地抬头。

“今日午后,大理寺刚派人去内务府调取长春宫三日内的进出记录,人到了才发现,册子已经被提走了。”

“谁提的?”

林风顿了一息,“接管的人,带的是御前侍卫的腰牌。”

宋棠之的手指一根根收紧,桌上的青瓷茶盏被他攥在掌心里,骨节泛白。

“大理寺丞不敢拦,御前的人走的时候只撂了一句话:此案牵涉宫闱,由御前接办,大理寺不必过问。”

“啪。”茶盏在他掌中碎裂,瓷片割进皮肉,鲜血顺着指缝一滴一滴落在案面上。

林风抬头看了一眼他的手,“爷!”

宋棠之低着头盯着满桌的碎瓷和血迹,忽而嘴角弯起,嗤笑一声。

“他知道了。”

他身上的肃杀之前顿显,嘴角的弧度危险万分。

林风不敢接话。

宋棠之直起身,血从掌心淌下来,他浑然不觉。

“今日太和殿上的事怕不是皇后一个人的局。”

“皇后想除掉司遥,可碧落散那条线被御前接管,证据一夜之间抹得干干净净。”

“皇后可没有这个本事。”

宋棠之偏过头,侧脸映在月光里,眉骨下压着的阴沉让林风后背发凉。

“他默许皇后动手,又在关键时刻把线索收走,既保全了皇后的体面,又让大理寺查不出结果。”

“顺便看看我宋棠之,到底对司家的人是什么态度。”

林风跪在地上,声音发紧,“爷的意思是……今日您在殿上替司姑娘说话,已经被皇上记下了?”

宋棠之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伤口,血已经凝了一半,暗红色的,和府门口那些大红绸缎的颜色差不多。

“他当年能断前线的粮,逼司诚散尽家财填窟窿,再倒打一耙扣上通敌的罪名。”

“如今就能随时再落第二刀。”

宋棠之转过身,盯着林风。

“城外暗桩的东西,立刻转移。”

“今夜就办,换一个地方藏,这个地方只能你我知道。”

“是。”

“还有……”宋棠之的视线沉了沉,“从明日起,暖阁周围加两个人盯着,不要让她知道。”

林风应下,又犹豫了一下,“爷,沈家那边……婚期只剩七日了。”

宋棠之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风都停了。

“照常。”

两个字从他唇间滚出来,轻飘飘的,像一片纸屑。

林风低下头,没再多问。

暖阁。

绿意拿了伤药和干净的布条进来,要给司遥看膝盖上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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