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会唱歌的沙子?(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好了,”她说,“它不转了。”
林汐从地上站起来,试探着听了听。果然,那“嗡嗡”声还在,但不再让人头晕。反而有种安心的感觉,像小时候听赵爷爷哼的歌。
“本尊,”她问,“你刚才对它做了什么?”
“帮它找到了方向,”林渺说,“它迷路了,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我告诉它,哪儿都不用去,就在这儿待着。它听了,就不转了。”
林汐无语。她看了看那座安静的沙丘,又看了看本尊,忽然觉得,本尊不只是个“大夫”,还是个“向导”。给人指路,给沙子也指路。
林渺笑了笑,转身走回破云梭。
脑海中,那个熟悉的提示响起:
“天道修复进度:54%→56%。”
“因安抚鸣沙原灵体,引导其停止无序能量释放,天道规则完整度提升2%。”
“当前异常点剩余:18个。”
林渺看着那个提示,心里踏实了一些。
她拿出地图看了看。第九个异常点,在东洲东北部的一座雪山上。那里有一片“不会化的冰”。
据说那片冰几百年都没化过,而且越来越厚。附近的温度越来越低,连山脚下的村子都搬走了。
第十个异常点,在东洲东南部的一片竹林里。那里有一棵“会走路的竹子”。据说那棵竹子会自己移动,走到哪儿,哪儿的竹子就跟它一起走。
现在那片竹林已经扩大了好几倍,快要把附近的农田吞没了。
“东洲还剩两个,”林渺喃喃道,“清完这两个,东洲就干净了。”之前,林霄宗掌握的异常点并不全。
林汐凑过来看了一眼:“本尊,那个‘会走路的竹子’,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林渺看了她一眼,“那竹子把农田都吞了,农民吃什么?”
林汐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破云梭调转方向,朝着东北方向飞去。从鸣沙原到东北雪山,坐飞梭要飞八天。
这八天里,林渺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那些异常点,真的是“阵法松动后渗出来的东西”吗?还是那个东西故意放出来的?
眠山那个灵胎,南荒那座山,鸣沙原这片沙子,都是那个东西的念头凝聚成的。
它们没有恶意,只是在那儿睡觉、走路、转圈。但它们的存在,影响了周围的人。
“也许,”林渺喃喃道,“那个东西不是故意的。它只是在睡觉,做梦的时候念头往外渗。就像人做梦的时候会说梦话一样,不是故意的。”
剑灵的声音响起:“有这个可能。但它醒来之后呢?它会不会把这些念头收回去?如果收回去,眠山那个灵胎,南荒那座山,鸣沙原这片沙子,都会消失。”
林渺沉默。她知道剑灵说得对。那些“孩子”,是那个东西的一部分。如果那个东西醒来,它们就会被收回去,就像水滴回归大海。它们会消失,变成那个东西的一部分。它们不再有独立的意识,不再有自己的一生。
“那我能保护它们吗?”她问。
剑灵沉默片刻,然后说:“能。但需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和那个东西打一架。打赢了,你就能保护它们。打输了,你也会被它收回去。”
林渺沉默。她知道这一架迟早要打,但不是现在。现在她还太弱,打不过那个东西。她需要变得更强。强到能保护自己,强到能保护那些“孩子”。
八天后,破云梭到了东洲东北部的雪山。
那座山峰,叫“冰晶峰”,终年积雪,从来没人上去过。
冰晶峰山脚下,有一片“不会化的冰”。那片冰在山脚下的一个山谷里,方圆数里,厚厚的,蓝莹莹的,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好看极了。
但好看归好看,那片冰确实不会化。周围的花花草草都冻死了,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就是这儿了,”林渺说,“下去看看。”
破云梭降落在山谷外面。众人下了船,踩着冻得硬邦邦的土地,朝那片冰走去。
越走越冷。那股冷不是普通冬天的冷,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林汐打了个哆嗦,把灵力护体开到最大。
林清清也皱起眉头,缩了缩脖子。小阿黑蹲在林渺肩膀上,倒是没什么感觉,它本来就不怕冷。
林渺走到冰面前,伸手按在上面。冰冷刺骨,但七彩光华一闪,冷意就被驱散了。
她闭上眼睛,用天道直觉感应冰面。
那东西不大,也就磨盘大小,但散发着很强的气息。和眠山那个灵胎、南荒那座山、鸣沙原那片沙子,一模一样的气息。只是这个更冷,更安静。它在睡觉,睡得很沉。
“又一个,”林渺喃喃道,“那个东西的念头,真是无处不在。”
她深吸一口气,七彩光华从掌心涌出,渗入冰面。冰面震动了一下。那些蓝色的冰,开始变白。
不是融化,是变白,像褪色一样。从蓝色变成浅蓝,从浅蓝变成白色,从白色变成透明。最后,变成普通的冰,在阳光下闪着光。
冰面底下的那个东西,发出一声轻轻的“呜”,像是在说“好舒服”。然后它继续睡觉,不再往外冒冷气了。
林渺收回手。脑海中,那个熟悉的提示响起:
“天道修复进度:56%→58%。”
“因安抚冰晶峰灵体,阻止其继续释放寒气破坏环境,天道规则完整度提升2%。”
“当前异常点剩余:17个。”
林渺看着那片已经变成普通冰面的山谷,长舒一口气。
第九个异常点,搞定。
还有十七个。
“走吧,”她说,“去下一个。东南那片竹林。”
破云梭调转方向,朝着东南飞去。
林渺站在船头,看着
这些异常点,一个接一个,像散落在东洲各地的“孩子”。
它们没有恶意,只是在那儿待着。但它们的“待着”,影响了周围的人。她的任务,不是消灭它们,而是安抚它们。让它们安静下来,不再影响别人。
“本尊,”林汐走过来,“你说,这些‘孩子’,以后会怎么样?”
林渺想了想,说:“不知道。也许永远这样,也许有一天会被那个东西收回去。但在那之前,我想让它们好好的。安安静静地睡觉,安安静静地走路,安安静静地待着。”
林汐看着她,忽然说:“本尊,你真的很温柔。”
林渺一愣,然后笑了:“温柔?我?你是在说我吗?”
“就是你,”林汐认真地说,“你对那些‘孩子’,对紫星兰,对清清,对阿黑,对团子,都很温柔。你对这个世界,也很温柔。”
林渺沉默。她看着远方,那里是东南的方向,是那片竹林的方向。那里有一个“会走路的竹子”,正在带着它的竹林,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也许吧,”她轻声说,“也许这就是我的‘道’。”
保护。守护。让那些迷路的、孤独的、不知道该去哪儿的东西,找到自己的方向。
这就是她的道。
破云梭在暮色中飞行,朝着东南方向。远处,夕阳西下,把云层染成金红色。林渺站在船头,嘴角微微上扬。
还有十七个。
慢慢来。
而此刻,极北之地。
那条深不见底的裂缝深处,忽然亮起两团光芒。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九个……还有……十七个……”
“快了……快了……”
“等你……来……”
“然后……吃了你……”
声音消散,光芒熄灭。裂缝深处再次陷入永恒的黑暗,只有那若有若无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回荡在无尽的深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