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2章 目标：安渡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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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燎原将起身，甲叶铮然，“若先生没有其他事情，我们这就连夜上报夭王殿下，请求出手。”

秦时拱手，“那就有劳二位了。”

两位鬼神将大步出门，消失在夜色里。

院中，只剩下秦时，和一位阴帅。

秦时想了想，问：“白幡。”

“属下在！”

这所谓的夺城，有什么要求？或者说，规矩？他顿了顿，“难道是武力镇压，打进去就算夺了？”

白幡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秦时，像在看什么洪水猛兽：“秦先生……您连怎么夺城都不知道？！”

“就敢选定安渡城？！”

“什么意思？”

白幡深吸一口气，摆开架势，从十二古城的来历讲起：

十二古城，分属十二神官世家，城主之位代代相传。有的城主是雄才，有的……咳，有的只是投了个好胎的草包。

可不管是雄才还是草包，只要是神官世家出身，就能稳稳坐着一城权柄，吃着一城香火。

而安渡城，掌在崔氏手里。

崔氏，人才济济，绝对不能小瞧。白幡正色道，“十二古城里，安渡城是难度最高的一座，它掌着阴魂入轮回、择来生的环节。”

秦时静静听着，心中渐渐理出一条线。

十二古城，天地授之。

理论上讲，谁都能夺，有能者居之。

而这个，就是安抚阴魂。

阴魂有怨。怨气冲天，是天地意志最不愿看到的东西。谁能更好地消解怨气，谁就能得到天地认可，授以城主权柄。

道理，朴素得近乎天真。

你刚说，理论上？秦时问。

白幡脸上的笑，淡了一分。

“对。理论上。”

“可实际上，十二古城被最初的神官世家把控，享受权柄，享受香火供奉。血脉相传，侄承叔，子承父，联姻换城。几千年，上万年都纹丝不动。”

她伸出一根手指：“先生可知，按天地秩序估算，每座古城至少该更换千次。十二座城，上万余次轮替——”

“先生可知，这上万余次里，有几次，是外姓人夺得的？”

“几次？”

白幡冷笑一声：

“一次都没有。”

说完，她自己却沉默了片刻。

秦时注意到，她脸上惯常的嬉笑之色褪去了几分，露出一种极少在她脸上出现的……沉重。

“先生可知，那些试图挑战城主之位的人，后来都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

死了。白幡的声音很平，“或者，比死更惨，剥夺阴籍，打入枉死城，永世不得超生。”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的父亲，就是其中之一。”

夜风穿过院子，老枯槐的叶子沙沙作响。

天地设了一条线。迈过去，便可挑战，便可比试。法度之上，白纸黑字，挑不出一个错字。

可实际上，世家在线外立了三座大山。

寻常魂，根本翻不过去。

哪怕真有人翻过了三座大山，等着他的，还有神官世家豢养的核心武力。

秦时一怔，看向她。

白幡却已经重新笑了起来，冲他摆了摆手：

“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总之先生要知道，这条路，不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