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9章 我不认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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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棚里，一只端着的茶碗，停在了半空。

随即，全场死寂。

碑身之上，古字缓缓亮起。天地意志的声音，再度响起：

验志，过。

三验，已过其二。

唯验心，千魂之认，至今，一声未应。

整座城，百万魂，一动不动。

死寂里，有些东西在动。一颗颗低垂的头颅底下，被压了千百年的、不敢言说的东西，正在往眼眶里涌。

秦时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为推翻谁，也不为报仇。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

你们本不必如此。

你们本可以，有一个公平的来世。

只要你们愿意站出来，要回，本就属于你们的东西。

话音落。

满城，死寂。

依旧没有人动。

那些魂低着头，互相偷瞄，谁也不敢迈出第一步。第二验的声浪滚过去半天了，响应的人数，还是，零。

秦时转过头，与白幡对视了一眼。

心里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这一局，可能要输了。

碑光开始一明，一暗。

像某种无声的倒数。

就在这时。

人群中，一个稚嫩的声音：

我……我愿意。

一个声音。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是那个小女孩。

轮回司长队里，挨了一巴掌的小女孩。脸上还带着泪痕，正从母亲攥紧的手里，一点，一点，往外挣。

她挣出来了。

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几步，站在空荡荡的广场上，站在数万道目光中间。

娘说，认命才能活。

可是，她回头，看了母亲一眼。

娘，我就是不想认命。

她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可她没有退：

娘，我不想下辈子还这样。我不想我的孩子，也这样。

母亲的脸，煞白。

她扑上来要把女儿拽回去，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她看见了女儿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是一种不服输的倔强。她自己的眼睛里，也有过。后来，熄灭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

缓缓地，放下了。

……好。她听见自己说，你不想认命，娘陪你。

她抬起头，望向天地碑，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一个字，一个字：我，周陈氏，携女。

应这一声。

轰。

第一个缺口，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