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2章 是时候,清算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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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垂目,点了点头。
陆铮继续道:“还有。这些年惩戒小世家,抄没的产业,商铺、渡口、阴米铺、香火祠,黄泉卫陆续接下了三成。”
“三成,够了。”
“末将也算过。”陆铮道,“真到了那一天,满城大乱,三成的粮米通路,足够全城阴魂熬过最乱的日子。”
“还有一桩。”他顿了顿,“这些年,新入城的魂,怨气少得几乎看不见。他们在阳间的时候,就知道,这里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有些魂进城头一日,先去孽镜台前,看半天判词。”
秦时静静听完,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黄泉城的万家灯火。二十年,从一片死黑里,一盏一盏,点出来的。
“忘忧草成了规模,轮回司这边无后顾之忧。”他缓缓道,“产业三成在手,世家便是狗急跳墙,满城也饿不死人。”
“老陆。这些年,我没有动他们。不是因为不想,而是要用最小的代价,解决他们。”
“如今,是时候了。”
陆铮的呼吸,陡然一重。
二十年。
这位大人把刀磨了二十年。
城外所有明眼人都看得分明,剪羽翼,收民心,剪了二十年,收了二十年,就是没碰那十二家盘根错节的老根。
所有人,都在等这一天。
“大人只管一声令下!”陆铮单膝砸地,甲叶铿然,“末将陆铮,赴汤蹈火!!”
“起来。”秦时摆摆手,“先说正事。城中大世家,十二家,你来说说,我们先动哪一家?”
陆铮一怔:“这……全凭大人做主。”
“那就......安家吧。”
秦时淡然道。
陆铮猛地抬头。
“到时候,你亲自带队拿人,亲自押上罚恶台,亲自,宣判。”秦时看着他,语气平平,“也算报了仇。”
“顺便清一清,你心底的那点执念。”
陆铮浑身剧震。
他死死望着秦时,喉结上下滚动,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大人……您,早就知道了?”
秦时没答。
陆铮虎目之中,一层水光压不住了。
他的父亲,陆秉忠。前任黄泉卫统领。刚正了一辈子,查贪墨,翻冤案,一桩一桩,查到了安家头上。
在那一任城主暗中默许,他带队,前去安家抓人。
可十二世家,一条心。
各家的压力排山倒海压进城主府。那一任城主,终究是退了。
退,就要给世家一个交代。
于是,陆秉忠,这把城主府最干净的刀,成了交代。
安家罗织罪名,泼在陆秉忠头上。一个查了一辈子贪墨的人,顶着贪墨的污名,锁进地牢,死的时候,一身清白,满头污水。
后来几任城主,他也曾盼过,也曾求过,为他的父亲讨回公道。可在大局面前,在妥协面前,他都失败了。
最后,他的心死了。
直到这位大人进城。
孽镜台立起来的那一日他就明白了,有些账,不必他开口去求。
只要那面镜子立在那里,只要那套规矩立在那里:
他爹那笔账,迟早,有人替他算清。
“大人,”
陆铮,这个铁打一样的汉子,此刻眼眶通红,单膝重重砸在地上:
“末将……替陆家满门,谢大人!!”
“老陆,你我都相识二十年了,你也别矫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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