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4章 一刀接着一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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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年。】
世家,出了第二招。
考核总要人评卷。评卷的先生,须通经义、有资历。这样的人,满城只在世家门中。于是各科评卷,尽数世家的大儒充任。
同为一篇文章,出自世家子弟之手,与出自贱奴之手,落在大儒眼里,分量不同。文字之事,本无定秤,高下全凭一心。
这一招,杀人不见血。你制度再公,判卷的笔,在我手里。
梦外,众人也看出了无解:“这下没办法了。大儒们资历是真,学问是真。贸然换作寒门先生,天下不服。”
崔珏的回招,只有一道令。
道令。
糊名。
考卷之上,姓名籍贯,尽数糊死。考官不见名姓。
誊录。
全部考卷,由专人统一誊抄。笔迹,无从辨认。
双评。
每卷,两名考官,各自独立阅卷,互不通气。
复核。
两名考官分差过大者,移交第三考官,重阅定夺。
四招下来,满城考卷,从此只剩一行行墨字。没有姓,没有门第,没有出身。
评的是卷,不是人。
而所有考题,崔珏亲自编。考前,题不出阁。考后,题公之于众。
原来还有这一招……酆都神殿里,落针可闻。半晌,一位家主一拍大腿,妙!考官连考生是谁都不知道,偏?怎么偏!
崔氏家主霍然起身,抚掌大笑:糊名!誊录!双评!简直绝了!不愧是崔珏,不愧是崔珏啊!
此后,中上等剧本,世家对阴魂,硬生生到了七成对三成。
梦外,有明眼人点了一句:“诸位,莫要小看这个七三。”
“世家子弟,自幼请先生,衣来伸手,读书写字是本分。底层阴魂,白日苦役,夜里才能就着灯认几个字,制度上便是绝对公平,这三成,已是极限。何况还有举荐权,向大德之魂倾斜。”
“七三,是拿绝对的公平,硬生生从先天的不公里,抠出来的三成。”
“极限了。到顶了。”
所有人都以为,到顶了。
【第十六年。】
这一年,崔珏手中的商铺、渡口、粮钱,握到了五成。城中要职,半数出自他门下。民心,尽归于他。
这一年的考核场外,一名世家子弟当众羞辱、殴辱一名平民阴魂。这本是十几年的常事,从前,无人过问。
这一次,崔珏借此事件,直接颁下新制。
南北分考。
世家子弟,一套考题,一个考池。
底层阴魂,一套考题,一个考池。
考题不同,难度相当。名额,按同比例,分池而取。
底层阴魂这边,轰然欢呼:
“分开了!咱们不用跟世家老爷挤一条道了!”
“只需跟俺们自己人比!!”
“十年寒窗,比的是同路的人,这,才叫机会!”
世家那边,炸了。
因为从这一日起,两池名额,锁死。世家子弟再聪明,也只能在自家的池子里争,进不了另一个池子。
中上等簿之比,一夜之间:
五,对五。
梦外,一片倒抽冷气之声。
“五五……历史上,从未有过。”
“当真将这枷锁,打对开了!”
唯独崔家家主,眉头拧了起来。
“三七,已是完美。五五……”他盯着光幕,指节在扶手上轻轻叩着,“这,已触及世家的底线了。”
“若非这些年,打压、分化、产业的收拢、以及护城卫的绝对武力,世家此刻,早就反了。”
可他望着那座城,心中却浮起一丝寒意,这是回溯。方才那冲天的怨气,那满城的火光,都在后头。
手段,还没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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