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6章 火种全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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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意,三万怨骑自爆,此城当场就败了。再完美的制度,一夜清零。”
“同意,让出半成,城池第一,制度永刻城碑。”
“面对这等选择……”
老魂顿了顿,苦笑:
“想来,谁都会选吧。”
……
光幕之上,两座城,两道身影。
一个在藏书阁后的堂中,与家主对坐,桌上摊着拟好的条文。
一个在城主府的阶前,对着三万将燃的怨骑。
两个城主,崔珏和黄泉,同时,面对世家逼迫,是否妥协的那道题。
所有人屏住呼吸,就这么静静的等着。
很快,亿万道目光,看见崔珏城那边,先落了笔。
讨价还价的半天。
方案终于定下:世家的两成要求,崔珏只给到一成半,且使用者,其德行必须过关,不能是大恶之人。
世家的家主们对视一眼,最终同意!
条文拟毕,双方用印。
刻,入,城碑。
就此,崔珏妥协,规矩落下,双方谁也无法反悔。
“崔珏城,谈完了。”梦外,有人轻声道,“让出一成半。”
“从十成里抠出来八成半,崔珏城主,已经做到了极致。”
“是啊,另一边,只差黄泉城主一句话。半成,点头,此局第一,落定。”
众魂望着那两幅并悬的画面,等着黄泉城主,落子。
……
黄泉城,府前。
秦时,终于动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抬起了手。
“嗖!”
一份名单,自袖中飞出,于半空哗然展开,长十丈,如一幅黑色长卷,垂落于万千目光之前:
满卷,全是名字。全是地点。
阵前的世家家主,只看了一眼,脸上的狂笑,僵死了。
那是,那是各家血脉火种的,藏匿名录。
安氏第七子,藏于城西枯井,井下三丈,暗室。
柳氏嫡孙,藏于城南米行地窖,夹层。
霍氏幼女,藏于……
一笔一笔,一个不落。
“不可能……”有家主失声,“这,这是我族最大的隐秘……走的是秘道……每一脉,上百处藏点,真假相杂,连族中长老,都只各知一半……”
“你从哪里知道的?!”
楼阶上,秦时的声音,平静地滚过长街:
“我说过,这座城,不是世家的。”
“是他们的。”
“全城百万阴魂,皆是这套规则的眼睛。”
人墙之中,一个老妪的声音,颤巍巍地响了起来:
“……城西那处院子,说是空着的。可前几日,俺给那边送浆洗衣裳,那院里的井,多了一丝阴气。车马进出,也比往常多了一趟。”
“俺跟巡查的黄泉卫说了。”
一个货郎魂接着道:“渡口第三仓,夜里上过两回货,账上没有。俺记下了,报了。”
一个更夫魂道:“城南那条巷,子时之后有脚步。轻,可俺听得见。俺也报了。”
一条,一条,又一条。
百万双眼睛。二十年。
亿万道目光,怔怔看着这满城的魂,头一回真正看懂了那句话:
全城百万阴魂,皆是规则的眼线。
“每个藏匿点。”秦时道,“皆由至少两名黄泉卫看着。”
“只需我一声令下,”
“尔等的子嗣,尽数覆灭。”
阵前,三万怨骑的符文,还在烧。
可家主们的脸,一寸一寸,白了。他们这才明白,所谓的留下火种,在这套规则面前,就是个笑话。
死寂,不知持续了多久。
那为首的家主,忽然嘶声笑了。笑声里,什么都没了。
“……好。”
“好一个黄泉。”
他翻身下马,当着三万怨骑、满城人墙,朝楼阶,深深弯下腰去。
“我等,再退一步。”
“不上刑罚台。”
“放我等入轮回,正常转世,罪孽业力,一笔勾销,”
“剧本,一成不要了。半成也不要了。”
“此事,就此作罢。”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