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界壁烽烟》（1/2）
黎明未至，黑暗最浓时，镇天仙宫如同一头撕裂星空的混沌巨兽，悬停在青霖界外围三光年的虚空中。这座仙宫并非寻常殿宇，而是由三十三天炼器宗师耗费千年、熔炼了三百六十颗星辰核心铸造而成的战争堡垒。宫体表面流淌着暗金色的金属光泽，密密麻麻的防御仙纹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足以镇杀真仙的恐怖威能。仙宫四周，三百六十根“镇界龙柱”缓缓旋转，柱身上缠绕的龙形浮雕仿佛随时会破柱而出，龙目中透出的冰冷杀意让附近的虚空都为之冻结。
其后，百万仙庭大军铺展成无边无际的金属星云。战舰并非整齐排列，而是依照古老战阵“周天星宿图”错落分布：东方青龙阵由七万艘修长如剑的“青锋舰”组成，舰首龙首狰狞；西方白虎阵是五万艘厚重如山的“玄甲重舰”，炮口粗如星辰；南方朱雀阵则是三万艘流线型的“赤焰快舰”，尾焰在虚空中拖出千里火痕；北方玄武阵最为特殊，是由九万艘龟甲状“御守舰”联结成的移动城墙，表面浮现的龟甲纹路层层叠叠，防御力堪称恐怖。舰炮的冷光如同亿万颗死寂的眼睛，在黑暗中无声闪烁，每一次齐射前的能量汇聚都会让方圆万里的虚空产生细微波纹。
镇元仙帝分身立于仙宫之巅的“观星台”上。这具分身虽不及本尊万分之一的威能，却依旧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身披的帝袍并非实体，而是由三千大道法则编织而成的虚影，袍角流淌着时间与空间的碎片，偶尔有星辰生灭的幻象在衣襟处一闪而逝。他面容笼罩在一层朦胧的仙光中，只能看见一双深邃如宇宙初开的眼眸，眸中倒映着前方那片被“永恒迷雾”笼罩的失落星域，以及迷雾深处隐约浮动的青霖界轮廓——那轮廓如同一枚沉睡的青玉，表面流转着微弱却坚韧的造化青光。
“青霖界……”镇元仙帝分身缓缓开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所有仙兵神魂中响起，带着天道敕令般的威严，“上古遗族最后的庇护所，倒是选了个好地方。”
他抬起右手，五指徐徐张开。掌心处浮现出一幅微缩星图，图中清晰标注着永恒迷雾的七十二处薄弱节点、悬镜回廊的一百零八处时空裂缝、青霖界外围九重防御大阵的能量流转轨迹——这些情报，是仙庭耗费数百年、牺牲了三十七位擅长隐匿的暗探才获取的。
“传令。”镇元仙帝分身的语气平淡无波，却让身后侍立的十八位仙君同时躬身，“第一阵，‘诛仙军’十万，前驱破雾，扫清外围。目标：两个时辰内，在迷雾中开辟出三条直通悬镜回廊的航道。违令者，斩；畏战者，斩；失期者，斩。”
三个“斩”字如同三记重锤，敲在每一位仙君心头。他们齐声应诺，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首轮交锋！仙庭先锋强攻永恒迷雾防线！（血色黎明）**
十万艘制式诛仙舰引擎同时轰鸣。这声音并非简单的机械噪音，而是无数仙纹共振产生的道音，低沉、浑厚、带着毁灭的韵律。战舰表面，原本暗灰色的金属装甲开始泛起赤红光泽，那是抗混沌仙纹全功率运转的征兆——每艘战舰都耗费了三百斤“辟邪神金”熔铸入装甲表层，这种神金对混沌气息有着天然的排斥力。
十万艘战舰结成巨大的锥形战阵，阵型精密如蜂巢。最前方三千艘是“破障舰”，舰体呈尖锐的三棱锥形，舰首的“破瘴神光炮”炮口直径达十丈，炮身缠绕着九条金龙浮雕，龙口正对炮口，仿佛九龙吐珠。中间六万七千艘是主战“诛仙舰”，舰体两侧展开三百六十门副炮，炮管上刻着“诛”、“戮”、“陷”、“绝”四个古仙文。最后方三千艘则是“镇灵舰”，专门负责维持战阵稳定、修复受损仙纹。
“先锋军，前进！”指挥此阵的是一位身材魁梧如铁塔的黑甲仙君，他名唤“铁战”，面如刀削，左眼处有三道狰狞爪痕——那是千年前与域外天魔厮杀时留下的。他屹立在旗舰“破军号”的舰桥上，独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战意。
锥形战阵动了。起初缓慢，如同冰山推移，三息后骤然加速，在虚空中撕开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轨迹，悍然撞入永恒迷雾！
永恒迷雾并非简单的雾气。近距离看去，那是无数细微的时空碎片、混沌气流、上古怨念混合而成的灰白色流体，粘稠如胶质。迷雾中不时闪过诡异的幻象：有上古神魔征战的残影，有星辰崩塌的光痕，有不知名存在低语的回响。寻常真仙若孤身进入，不消一炷香时间，神魂就会被混沌气息侵蚀，道心被怨念污染，最终化作迷雾中一具失去意识的漂浮尸骸。
但诛仙军有备而来。就在战阵前端触及迷雾的刹那，三千艘破障舰舰首同时爆发出炽烈到极致的白光！
轰——！！！
十万道“破瘴神神光炮”齐射！那不是普通的光，而是经过九重提炼的“纯阳仙光”，对混沌阴邪之物有着天然的克制。光柱所过之处，迷雾如同遇到烈日的积雪般迅速消融，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类似硫磺与腐朽血肉混合的怪味。
三条宽达百里、长数万里的“通道”在迷雾中被硬生生开辟出来！通道两侧，被驱散的迷雾剧烈翻滚，凝形成无数张扭曲的人脸、挣扎的兽形，它们无声嘶吼着扑向通道，却被持续不断的神光炮压制在通道外壁，每一次冲撞都会让通道边缘泛起涟漪。
“保持阵型！速度提升三成！”铁战仙君声如洪钟，他紧盯着前方光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通道的稳定性正在缓慢下降，迷雾的反扑力度比预想中强了百分之十七。
就在先锋军深入迷雾三千七百里时，异变陡生！
无声无息间，迷雾深处浮现出无数巨大的阴影。起初只是朦胧的轮廓，三息后便清晰可见——那是遗族驯养的**虚空星鲸**！每一条星鲸的体长都超过千丈，皮肤呈深灰色，表面覆盖着岁月积淀形成的岩质层，岩层缝隙中隐约可见幽蓝色的血脉光芒。它们的眼睛大如湖泊，瞳孔是纯净的银白色，眼神中透着古老的智慧与冰冷的杀意。
星鲸群的数量无法估算，它们从迷雾各个方向浮现，缓缓摆动着如同山脉般的尾鳍，游弋的姿态优雅而致命。
“是星鲸！布防！”铁战仙君瞳孔骤缩，他太清楚这种星空生物的可怕了——三千年前他曾随军征讨过一个饲养星鲸的异族，那一战，仙庭损失了整整八万精锐。
但命令还是晚了一瞬。
最前方的百余条星鲸同时张开巨口。没有声音，因为连声音都被冻结了——它们喷吐出的并非气流，而是**绝对零度吐息**！那是连时间都能暂时凝固的极致寒冷，吐息所过之处，虚空凝结出肉眼可见的冰晶脉络，光线在冰晶中发生诡异的折射，形成一片光怪陆离的冻结领域。
嗤——！！！
恐怖的寒潮顺着三条通道逆卷而上！最前方的三千艘破障舰首当其冲。舰体表面的抗混沌仙纹疯狂闪烁，试图抵御低温，但绝对零度吐息蕴含的法则层面压制让仙纹迅速黯淡、崩碎。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舰体，金属在低温下变得脆弱如琉璃。
一艘破障舰内，年轻仙兵李牧正全力向仙纹中枢输入仙元。他只有三百岁，刚晋升地仙不久，这是第一次参与大规模远征。透过观测窗，他看见冰蓝色的寒潮如海啸般涌来，所过之处的一切都凝固成冰雕——几块漂浮的陨石在接触寒潮的瞬间就停止了旋转，表面浮现出精美的霜花。
“稳住！仙元输出提到最大！”舰长是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真仙，他的声音因过度用力而嘶哑。
李牧咬紧牙关，将丹田内所有仙元毫无保留地注入控制台。仙纹中枢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光芒忽明忽暗。然后，他感觉到一股寒意——不是从外界传来，而是从骨髓深处泛起。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手指开始变得透明，皮肤下浮现出冰蓝色的脉络。
“不……”他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冰霜爬上了他的脸颊，冻结了他的表情，凝固了他眼中最后一抹恐惧。整艘战舰内部，三百名仙兵在同一时间化作冰雕，他们的姿势还保持着最后的战斗状态。下一秒，后续战舰因惯性撞了上来，冰雕般的舰体轰然破碎，化作无数闪着冷光的碎片，在通道中无声飘散。
仅仅第一轮吐息，三千艘破障舰全灭！六千艘主战诛仙舰受到不同程度损伤，其中九百艘彻底失去战斗力。
“孽畜！”铁战仙君双目赤红，他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金属台面凹陷下去，“变阵！‘九阳焚天阵’！给本君烧穿这些畜生！”
残存的诛仙舰迅速变阵。舰体与舰体之间延伸出炽金色的能量锁链，锁链交错勾连，将九万艘战舰联结成九个巨大的球体。每个球体表面都浮现出九个太阳图腾，图腾旋转，释放出焚灭万物的恐怖高温——这是仙庭专门为应对极寒环境研发的战阵，能模拟上古金乌的“大日真火”。
九个“太阳”在迷雾通道中缓缓旋转，散发出的高温让通道边缘的迷雾剧烈蒸腾，形成白色的气浪环。星鲸群发出无声的咆哮，更多的星鲸从迷雾深处涌来，第二轮绝对零度吐息喷薄而出！
冰与火在狭窄的通道中激烈对冲！极寒与极热两种极端法则互相湮灭，产生连锁的能量爆炸。爆炸的冲击波撕碎了战舰与星鲸的残骸，金属碎片与血肉组织混合在一起，在通道中形成一团团惨烈的血雾。一条星鲸被三道大日真火同时击中，它千丈长的身躯在高温中扭曲、碳化，最后炸裂成无数燃烧的碎块，碎块中飞溅出的蓝色血液在虚空中凝结成诡异的冰晶花朵。
战斗惨烈到极点。每前进一里，都要付出数十艘战舰、数条星鲸的代价。通道内飘满了残骸，有些地方堆积得如此之厚，后续战舰不得不动用副炮清理才能通过。
铁战仙君独眼死死盯着光幕，看着代表己方战舰的光点一个个熄灭。他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但他没有下令撤退——仙帝的命令是“两个时辰内开辟出三条航道”，现在还差八百里，时间只剩半个时辰。
“所有镇灵舰，启动‘燃魂模式’。”他的声音冰冷如铁。
“将军！”副将骇然抬头，“燃魂模式会永久损伤舰灵本源，这些镇灵舰就废了！”
“执行命令。”铁战仙君闭上独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决绝，“若不能按时完成任务，我等皆要受魂炼之刑。舰灵损伤，总好过神魂俱灭。”
最后三千艘镇灵舰舰体开始泛起不正常的血红色光泽。这是燃烧舰灵本源换取临时能量爆发的禁术，每持续一息，舰灵的灵智就会磨损一分。舰灵们发出无声的哀鸣——它们虽非生灵，但历经千年蕴养，已初具灵性。
血红色的能量涌入前方战阵，九个“太阳”体积暴涨三倍，温度骤升！前方的星鲸群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打得措手不及，数十条星鲸在高温中痛苦翻滚，坚硬的岩质皮肤寸寸龟裂，露出
通道，终于在血肉与金属的碎屑中，艰难而血腥地，延伸到了迷雾边缘。前方，已经能看到悬镜回廊那由无数时空之镜组成的瑰丽屏障。
“将军！我们……做到了！”副将声音哽咽。十万诛仙军，能继续作战的已不足五万，破障舰全灭，镇灵舰本源大损，主战舰损伤过半。
铁战仙君没有回应。他缓缓坐回指挥椅，椅背被他的冷汗浸湿。独眼望向观测窗外漂浮的无数残骸，那些残骸中有他熟悉的面孔——那个总爱在训练间隙偷偷喝酒的老兵，那个憧憬着立下战功回乡娶亲的年轻人，那个沉默寡言却总在关键时刻挡在他身前的亲卫……
都死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战争，从来如此。
**阵法启动！青霖界上古禁制全面激活！（天地为炉）**
当残存的诛仙军先锋拖着伤痕累累的舰体，终于穿透永恒迷雾，抵达青霖界外围的“悬镜回廊”时，迎接他们的是早已激活的上古禁制！
悬镜回廊并非实体建筑，而是一片宽达万里、由无数“时空之镜”构成的立体迷宫。每一面镜子都大如山峰，镜面并非普通玻璃，而是凝结的时空切片。镜子与镜子之间以玄奥的轨迹悬浮、旋转，彼此映照，形成无限循环的镜象世界。
此刻，所有时空之镜同时亮起！
镜面中映照出的不是眼前的景象，而是破碎的时空片段：有的镜子里是上古神魔战争的场景，身高万丈的巨神手持雷霆与身高相仿的魔物厮杀，每一次碰撞都让镜面泛起涟漪；有的镜子里是未来可能的幻影，仙庭大军攻破青霖界，烈火焚天的惨状；更有甚者，直接映照出入侵者内心最深的恐惧——铁战仙君的旗舰前方，一面巨镜中赫然显现出一幅画面：他故乡的星辰被仙庭执法队以“叛逆同党”的罪名摧毁，妻儿在烈焰中化为灰烬……
“不——！”铁战仙君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那是他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梦魇。尽管理智告诉他这是幻象，但镜中画面太过真实，妻儿临死前的眼神、故乡星辰崩塌时产生的能量波动，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地击中他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他道心剧烈震荡，仙元运行出现了一瞬的滞涩。
而这，正是悬镜回廊的可怕之处——它不仅是时空迷宫，更是直击道心的精神杀阵！
整个诛仙军先锋陷入混乱。战舰在错乱的时空中互相撞击：一艘战舰明明向前航行，却从另一面镜子中钻出，撞上了自己的侧翼；另一艘战舰试图攻击镜子，炮火却穿过镜面，击中了千里外的友军。仙兵们更惨，他们神魂修为较弱，许多人在幻境中彻底迷失，有的对着虚空跪地痛哭，有的拔剑与看不见的敌人厮杀，有的甚至调转炮口对准了同袍……
“稳住神魂！所有将士默念《清心咒》！”铁战仙君强行压下心中悸动，嘶声吼道。
但已经迟了。
回廊深处，青霖遗族的阵法师们正全力催动禁制。为首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她身穿绣有青鸾图腾的月白法袍，手持一根通体翠绿的“生生杖”，杖头镶嵌的造化宝石正散发出柔和的青光。她是青霖界当代界主，道号“青鸾”，已守护此界九千七百年。
青鸾界主立于回廊核心的“阵眼台”上，四周悬浮着三百六十面控制镜，每面镜子都对应着回廊中一处禁制节点。她苍老的手指在空中快速划动，指尖带起的青光凝结成一个个古老符文，融入控制镜中。
“上古先贤留下的禁制，岂容尔等践踏。”她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痛惜——激活如此规模的禁制，需要燃烧青霖界积累万年的造化本源，每一息消耗都足以造就一位真仙。但此刻，已无退路。
随着她的操控，悬镜回廊的杀阵全面爆发！
时空之镜开始高速旋转，镜面中的景象疯狂切换，形成足以撕裂神魂的信息洪流。无数面镜子同时射出“时空裂解光束”，光束所过之处，战舰装甲如纸片般被切开，仙兵的护体仙光瞬间溃散。更可怕的是，部分镜子开始产生强大的时空吸力，将附近的战舰拖入镜中世界——那些世界可能是百万年前的古战场，可能是充满毒瘴的绝地，也可能是永恒的时空乱流，一旦坠入，几乎没有生还可能。
与此同时，回廊深处涌出青色的造化之力。那力量并非用于攻击，而是修复与增幅——被击碎的时空之镜在青光笼罩下迅速重组；受损的禁制纹路如植物般“生长”复原；更有一根根粗如巨龙的“青藤”从虚空中探出，藤蔓表面覆盖着细密的法则纹路，它们灵活如触手，缠绕、绞杀着闯入的敌军战舰。一艘诛仙舰被三条青藤同时缠住，舰体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扭曲声，护盾闪烁几下后彻底熄灭，随后整艘战舰被硬生生勒成数截，内部的仙兵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
“第二阵，‘戮神卫’五万，突入回廊，摧毁阵法节点！”镇元仙帝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无情，仿佛前方陨落的数万仙兵只是无关紧要的数字。
五万道黑色流光从仙庭大军后方升起！
那是戮神卫——仙庭最精锐的杀戮部队，每一位成员都至少是真仙巅峰修为，身经百战，手上沾染过无数生灵的鲜血。他们身着统一的漆黑重甲，甲胄由“幽冥玄铁”打造，表面没有任何反光，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头盔是狰狞的鬼面造型，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每人手持一柄“戮神戟”，戟身缠绕着猩红色的煞气，那是斩杀强者后吸收的怨念与杀意凝结而成，对神魂有天然的压制力。
五万戮神卫没有乘坐战舰，而是直接以肉身横渡虚空！他们结成简单的锥形突击阵，阵首是一位身高九尺、肩扛巨戟的魁梧男子。他是戮神卫统领，名为“幽戮”，修为已达仙君巅峰，身上散发的杀意凝如实质，在他身后形成一道淡淡的血色虚影。
“破。”幽戮只说了一个字。
五万戮神卫同时举起戮神戟，戟尖对准悬镜回廊。猩红色的煞气从每一柄戟上涌出，在空中汇聚成一条长达千里的血色巨蟒！巨蟒嘶吼——那声音直接作用于神魂，回廊中的时空之镜剧烈震颤，镜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血色巨蟒一头撞入回廊！
所过之处，时空之镜纷纷炸裂！镜片如暴雨般四溅，每一片碎片都映照着血色光芒，形成诡异而凄美的景象。青藤试图阻拦，但藤蔓一接触煞气就迅速枯萎、灰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机。造化之力的修复速度远远赶不上破坏速度。
幽戮率领戮神卫如入无人之境，直奔回廊核心的阵眼台！他的目标明确——斩杀青鸾界主，摧毁控制中枢！
**精锐对决！戮神卫vs薪火盟各派高手！（针锋相对）**
眼看戮神卫就要突破回廊中段，杀入核心区域，薪火盟的各方高手终于出手了！
第一波攻击来自剑冢。
回廊东侧，三百里外的一片破碎星辰带中，突然亮起万千剑光！那是一百二十七位散修剑仙，他们不属于任何宗门，只信奉手中之剑。为首的是一位麻衣老者，他背脊佝偻，面容枯槁，唯有一双眼睛明亮如星辰。他是“孤鸿子”，三千年前因不愿屈服仙庭而自毁宗门，携剑冢传承遁入星海。
“剑冢弟子听令。”孤鸿子的声音沙哑如铁锈摩擦，“结‘万剑戮仙阵’。今日，以我辈剑骨，试仙庭锋刃。”
一百二十七位剑仙同时并指成剑，点向眉心。他们身后，虚空裂开一道道缝隙，每一道缝隙中都飞出一柄本命飞剑——这些飞剑形态各异，有的古朴如青铜，有的璀璨如水晶，有的狰狞如兽骨，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凌厉到极致的剑意。
飞剑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座巨大的剑阵。阵图复杂如星空轨迹，每一柄飞剑都是阵眼，彼此剑气相连，产生共鸣。剑阵运转的刹那，整片区域的时空都仿佛被切割成无数碎片，光线在剑气的折射下扭曲、破碎。
“去。”
孤鸿子轻吐一字。
万剑戮仙阵化作一道横贯千里的剑光长河，悍然撞入戮神卫阵列！剑光专攻甲胄缝隙与关节要害，精准、狠辣、刁钻。一名戮神卫挥戟格挡，戟刃与飞剑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他挡开了正面的三柄飞剑，却有一柄薄如蝉翼的透明飞剑从不可思议的角度钻入他腋下甲胄缝隙，穿透护体仙光，刺入心脏！
“呃……”戮神卫低头看着胸口透出的一截剑尖，眼中闪过难以置信。他的生机迅速流逝，身体从空中坠落，还未落地就被后续的剑气绞成血雾。
但戮神卫无愧精锐之名。最初的混乱后，他们迅速适应了剑阵的攻击节奏。幽戮冷哼一声，手中巨戟横扫，一道弧形血色罡气迸发，将数十柄飞剑震飞。“结‘戮神战域’！”
五万戮神卫同时释放煞气，猩红色的雾气弥漫开来，形成一片方圆五百里的领域。在战域内，剑仙们的飞剑速度骤降三成，剑意受到压制，而戮神卫的战力则暴涨！他们开始反击，戮神戟每一次挥击都带着山崩地裂之势，硬撼飞剑。
剑光与戟影在回廊中疯狂碰撞，每一次交击都迸发出毁灭性的能量冲击，将附近的时空之镜震得粉碎。
第二波攻击来自万兽林。
西侧虚空中，传来震天兽吼！三千妖族驾驭着各式上古异兽杀入战场。这些妖族大多保持半人半兽的形态：有的背生双翼，有的头长犄角，有的周身覆盖鳞片。他们骑乘的异兽更是千奇百怪——三头烈焰狮喷吐着融化金属的毒火；雷霆巨犀每一步踏出都引发虚空震荡，独角射出粗大的紫色雷电；更有体长百丈的“吞星蟒”，张口一吸就能将数艘战舰残骸吞入腹中。
“为了先祖的荣耀！”为首的是一位虎头人身的魁梧妖王，他手持两柄开山巨斧，斧刃上还残留着不知名猎物的血迹，“儿郎们，撕碎这些仙庭走狗！”
妖族与异兽潮水般涌向戮神卫战域。他们没有精妙的阵法，只有最原始的力量与野性。三头烈焰狮扑向一名戮神卫，三个头颅同时喷火，那火焰温度极高，连幽冥玄铁甲胄都被烧得通红。戮神卫闷哼一声，一戟刺穿中间头颅，但另外两个头颅趁机咬住他的双臂，利齿深深嵌入甲胄缝隙。
“滚！”戮神卫爆发仙元，震碎狮头，双臂却已血肉模糊。还未喘息，雷霆巨犀的独角已刺到胸前！他勉强侧身，独角擦着甲胄划过，带起一溜刺目火星，护体仙光被雷电击穿，胸口传来焦糊味。
更远处，吞星蟒盯上了幽戮。它庞大的身躯缠绕向这位戮神卫统领，蟒身表面分泌出腐蚀性黏液，连虚空都被腐蚀出滋滋白烟。幽戮眼中寒光一闪，不闪不避，巨戟高举过头，戟刃上的煞气凝成实质的血色锋芒。
“畜生，也敢拦路？”
一戟斩下！
血色锋芒如天刀坠落，将吞星蟒从中劈成两半！蟒血如瀑布般喷洒，每一滴血都重若千钧，砸在回廊地面上腐蚀出深坑。但吞星蟒生命力极其顽强，两截残躯仍在疯狂扭动，前半截头颅猛地咬向幽戮后颈！
幽戮头也不回，反手一戟刺穿蟒头。巨蟒终于不再动弹。
第三波攻击最为诡异——来自古巫遗族。
回廊南侧，不知何时出现了三十六座悬浮的祭坛。每座祭坛都由白骨垒成，祭坛中央坐着一位身穿兽皮、脸上涂满彩色纹路的古巫祭司。他们手中持着骨杖、人皮鼓、颅骨铃等诡异法器，口中吟唱着古老而晦涩的咒文。
咒文声并不响亮，却穿透了战场的一切嘈杂，直接作用于神魂。那声音时而如怨灵哭泣，时而如恶魔低语，时而如诅咒呢喃。随着吟唱，祭坛上燃起幽绿色的火焰，火焰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面孔——那是古巫族历代收集的怨魂。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咒汝等五衰临身，心魔丛生……”为首的大祭司是一位只剩皮包骨的老妪，她睁开浑浊的眼睛，眼中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