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冰心琉璃照归途 笑语破妄见真章（2/2）
“汝…为何而来？”
“汝…欲往何处去？”
每一个问题，都如同重锤，敲击在四人的神魂之上！脚下的倒影也随之波动，仿佛在催促他们给出答案。
萧凡闷哼一声，三个分裂的倒影带来的撕扯感直接作用于他的神魂，让他头痛欲裂。混乱的时空漂流记忆、异界血腥搏杀的麻木、以及回归后对故人的眷恋与责任…各种矛盾的情绪和认知在他脑海中冲撞。
“我是谁…”他喃喃自语，眼神有些涣散。
慕容雪看着冰封的倒影，清冷的眸子与倒影中空洞的眼神对视。“我是慕容雪…北境慕容家嫡女…身负冰凰血脉…为守护而来…”她的回答起初清晰，但说到“守护”时，看了一眼身边的萧凡和欧阳小敏，又看了一眼冰封的倒影，语气出现了一丝不确定。“我…为何会被冰封？遗忘的…到底是什么？”
欧阳小敏紧咬下唇，看着破碎剑心的自己。“我是欧阳小敏…剑阁弟子…我…为寻回同伴、弥补遗憾、守护所信之道而来…”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剑心破碎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可我…连自己的剑都握不稳…何以言守护？”
三人皆陷入各自的心神拷问之中，气息起伏不定，甚至有被倒影拉入更深层幻象的迹象。
唯独苏芊芊…
她挠了挠头，看着自己坐在金山上的倒影，还有我是苏芊芊啊！南海苏家大小姐，家里有矿…哦不，有海产和珍珠！我为什么来？”她掰着手指数，“第一，小敏姐和倩姐姐他们来了，我得跟着，不然没人付钱…哦不是，是朋友义气！第二，萧凡这个混蛋失踪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呸呸！第三，这里好像挺好玩的…哦不对，是很重要！”
她完全没被那些哲学性的问题绕进去，回答得简单直白甚至有点无厘头。至于“欲往何处去”…
苏芊芊看了看身边眉头紧锁、气息不稳的萧凡，又看了看神色痛苦的欧阳小敏和陷入沉思的慕容雪，忽然福至心灵，叉腰对着自己的倒影大声道：
“我去哪儿？我当然是要跟萧凡、小敏姐、慕容雪他们一起啊！”
“萧凡去哪儿我去哪儿！小敏姐在哪儿我在哪儿！慕容雪…嗯，虽然冷了点，但长得好看，跟着养眼也行！”
“至于那座金山…”她嫌弃地看了一眼倒影里的金山，“坐在上面硌得慌！还没萧凡后背靠着舒服呢！”
“喂！倒影里的我！你听到了没？赶紧从金山上下来！跟着本小姐混，以后南海的珍珠随你挑！比坐在那里傻笑强多了！”
她这一通毫无逻辑、充满个人风格（以及败家宣言）的喊话，配上那副“本小姐最大”的架势，让原本肃穆庄严、直指本心的灵魂拷问场面，瞬间变得…有些滑稽。
然而，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苏芊芊脚下那面映射着她内心倒影的冰镜，在她这番“宣言”后，竟然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了阵阵涟漪！倒影中那个坐在金山上的她，脸上的笑容似乎生动了一些，眼中那丝孤独悄然淡去。而她内心深处，那份对萧凡等人的依赖与重视，那份“傻白甜”外表下纯粹简单的“认定朋友就不离不弃”的赤子之心，通过净世琉璃体那无垢通透的特质，被清晰地映射、甚至…放大了出来！
七彩琉璃光，不受控制地从她身上绽放，虽然微弱，却无比纯净温暖，瞬间驱散了她周围的寒意，也像一道清泉，流淌过萧凡、慕容雪、欧阳小敏三人紧绷的心神。
萧凡混乱的脑海被这纯净温暖的琉璃光一照，那三个撕扯的虚影忽然一顿。异界搏杀的冷漠虚影与时空乱流的迷茫虚影，仿佛被这光中和、安抚，缓缓朝着中间那个带着惫懒笑容、守护在同伴身边的“金陵萧凡”虚影靠拢、融合…虽然还未完全合一，但那种撕裂的痛苦明显减轻了！
“我是萧凡…”他眼神逐渐聚焦，看向身边泪光盈盈却带着鼓励眼神的欧阳小敏，看向清冷却隐含关切的慕容雪，看向那个还在对着倒影“训话”、浑身冒光的苏芊芊，嘴角扯出一个熟悉的、带着点无奈却无比真实的笑容，“金陵仵作萧凡，你们的…同伴。我为守护该守护的人，弄清该弄清的事，回到该回的地方而来。”
慕容雪也被琉璃光照拂，冰封倒影外的“她”劈砍冰层的动作更加坚定有力，冰层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她深吸一口气，冰凰血脉与眉心血印共鸣：“我是慕容雪。为守护血脉传承、北境安宁、以及…找回失落记忆与珍视之人而来。冰封非我愿，破冰正当时！”
欧阳小敏感受着那温暖纯净的光芒，仿佛破碎剑心处也被注入了一丝柔和却坚韧的力量。她看着倒影中破碎的剑，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我是欧阳小敏。剑心虽碎，守护之心未泯。我为弥补遗憾、寻回光明、以手中断剑亦要守护之道而来！剑在人在，道心不灭！”
四人几乎同时，给出了属于自己的、坚定而清晰的回答！
咔嚓！咔嚓！咔嚓！
他们脚下的冰镜，随着他们答案的落定，同时出现了无数裂痕！那些映射着内心困境的倒影，也随之扭曲、破碎、消散！
冰月雕像那苍茫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带上了一丝极细微的…赞许？
“本心已照…真我已明…”
“第一关…通过。”
“琉璃净心…功不可没…”
话音落下，冰原景象如水波般荡漾、消散。
下一瞬，他们出现在了一条狭窄、漫长、仿佛没有尽头的冰晶回廊之中。回廊两侧不再是冰壁，而是无数面光滑如镜的冰晶，每一面冰晶中，都映照出扭曲变幻的景象——有狰狞的域外邪魔，有慕容嫣怨毒的脸，有暗星阁的杀戮，有玄冥教的阴谋，有他们各自内心深处的恐惧与弱点幻化的魔影…无数充满恶意的低语、嘲笑、诱惑、威胁，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侵蚀他们的心神，瓦解他们的意志！
第二关，执守信念，破除外魔！
而这一次，苏芊芊身上的净世琉璃光，似乎比刚才更加明亮了几分。她看着回廊两侧那些吓人的景象，虽然吓得小脸发白，紧紧拽住了萧凡的袖子，但嘴里却开始习惯性地嘀咕给自己壮胆：
“吓、吓谁呢！本小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南海飓风卷起的浪比这高多了！这些丑八怪…还没我家后厨养的八爪鱼吓人呢！萧凡你别怕，我保护你！…虽然可能保护不了，但气势上不能输！”
她的话，连同身上那越发纯净温暖的琉璃光，再次如同破开阴霾的阳光，照进了这条充满外魔幻影的回廊。
试炼，在苏大小姐自带BGM（背景唠叨）和柔光灯（琉璃光）的陪伴下，继续进行。
（第二百一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