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矿镇寻踪遇故老 石语秘闻藏杀机(1/2)
晨雾未散,萧凡与江淼已悄然离开荒山,朝着距离废渣场最近的、昔日依附矿山而形成的小镇——“黑石镇”行去。两人都换上了不起眼的粗布衣裳,稍微掩饰了面容,毕竟慕容博的人可能还在附近搜寻。
黑石镇坐落在两山之间的谷地,原本因矿而兴,如今矿废,镇子也萧条了许多。街道狭窄,房屋低矮,大多以附近开采的黑石垒砌,显得厚重而沉闷。只有几间挂着褪色酒旗的客栈、铁匠铺和杂货铺还开着门,行人稀疏,面容大多带着矿区人特有的、被粉尘浸染的沧桑与麻木。
“按凌先生所说,要找当年参与过官矿开采的老矿工,或者能找到旧图纸的人。”江淼低声道,“这种地方,老人茶棚、酒肆或许能打听到消息。”
萧凡点头,目光扫过冷清的街道。他的混沌感知悄然扩散,并非刻意探查,而是如同水银泻地般感受着周遭环境的“气息”。镇子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杂着矿石粉尘、汗水、劣质酒气以及一种更深沉暮气的氛围。但在这些寻常气息之下,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废渣场红渣山地下类似的、那种冰寒与空间紊乱混杂的怪异感!虽然淡到几乎难以察觉,且飘忽不定,但确实存在。
“这镇上……也不干净。”萧凡低声对江淼说。
江淼心中一凛,更加警惕。
两人先来到镇口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茶棚。棚下坐着三五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就着劣茶,用浓重的口音谈论着天气和往年的收成。萧凡和江淼要了两碗粗茶,在一旁坐下,静静听着。
听了半晌,都是些家常闲话。江淼瞅准一个老人抽旱烟的间隙,凑上前搭话,恭敬地问道:“老丈,跟您打听个事儿。我们兄弟是外地来的行商,听说这边以前有个大矿,想打听点旧事,不知您老知不知道哪位是当年矿上的老师傅?”
那老人抬起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江淼和萧凡几眼,吧嗒了一口烟,慢悠悠道:“矿?早废喽!人都走光了。老师傅?喏,那边蹲墙角晒太阳的那个‘石老倔’,就是当年矿上的把头,开矿、找矿,一把好手。不过……”老人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忌惮,“那老家伙脾气怪得很,而且自从矿废了之后,就神神叨叨的,说什么‘挖到了不该挖的东西’,‘地下有鬼’,没人乐意搭理他。”
石老倔?萧凡和江淼对视一眼,向老人道了谢,付了茶钱,朝老人指的方向走去。
镇子西头一堵破败的黑石墙下,果然蹲着一个干瘦的老头。他穿着一件几乎看不出原色的破棉袄,头发乱蓬蓬地结着绺,脸上皱纹深刻如刀劈斧凿,正眯着眼,对着墙角几块形状怪异的碎石发呆,嘴里还念念有词。
“石老伯?”萧凡试探着叫了一声。
老头恍若未闻,依旧对着石头嘀咕。
江淼提高声音:“石把头!跟您打听点矿上的事!”
“把头?”老头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得像鹰,全然没有之前的浑浊,他盯着江淼,“早不是把头了!矿都没了,哪来的把头!”语气呛人,果然很“倔”。
萧凡上前一步,语气诚恳:“石老伯,我们并非有意冒犯。实在是有要紧事,想了解一下当年官矿,特别是后来出事的红渣矿区,地下的矿道分布。”
听到“红渣矿区”四个字,石老倔的脸色明显变了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惧,随即又变得警惕起来:“你们是什么人?打听这个做什么?红渣区……那地方邪性,去不得!”
“我们……”萧凡心思电转,不能透露真实目的,“我们是受一位大人所托,调查当年矿难的一些疑点,或许涉及旧案。”他故意说得模糊,带上一点官家口吻。
“官家?”石老倔嗤笑一声,满是嘲讽,“当年官家封矿封得倒快,死了那么多人,赔了几个钱了事,现在又来查?查个屁!”话虽如此,他眼中的警惕似乎少了一些,或许是对官家的怨气让他放下了部分心防。
“老伯,我们只是想知道,红渣区地下,除了主矿道,还有没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小道、通风井,或者早年废弃的支脉?有没有留下图纸?”萧凡追问。
石老倔沉默下来,重新蹲下,捡起一块碎石在手里摩挲着,眼神飘忽,仿佛陷入了回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沙哑着开口:“图纸?官府的图纸,估计早当柴火烧了。至于矿道……红渣区那一片,地质特别,不是整片的矿脉,像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被硬塞在了地底,矿道开得七扭八歪,经常挖着挖着就碰到特别硬的‘石头’,凿都凿不动,或者突然出现空洞……邪门得很。”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出事前那段时间,矿上确实挖到了一些怪东西……不是矿石,是一些冰冷的、会发出嗡嗡声的黑色石头,还有……一些像是骨头又不是骨头的东西,一碰就碎成灰。当时工头让保密,但私下里都传,挖到阴曹地府的门槛了。”
冰冷的黑色石头?嗡嗡声?骨头?萧凡心中一动,这描述和地底法阵的材料以及那池子里的“生物组织残骸”似乎能对上!
“后来矿难,真的是瓦斯爆炸?”江淼问。
石老倔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恐惧和愤怒的复杂表情:“瓦斯?哼!那天我当班,离得远,看得清楚!根本没什么大火,是地底突然塌下去一大片,像被什么东西吞了!然后从塌陷的洞里,冒出一股灰黑色的气,人吸了就倒,皮肉烂得飞快!那根本不是矿难!是……是地底的东西出来了!”他说着,身体微微发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场景。
地陷?灰黑毒气?萧凡和江淼听得心惊。这听起来更像是某种封印或结界被意外破坏,释放出了危险物质。
“塌陷的位置,大概在红渣区哪个方位?后来被封了吗?”萧凡急问。
“偏西南,靠近现在废渣场最深的那片山脚。”石老倔比划着,“后来官府来人,用石头和土胡乱填了,又立了牌子说不准靠近。再后来矿彻底废了,就更没人管了。但我听说……”他左右看看,凑近了些,神秘兮兮道,“最近那边好像又有人活动了,夜里有时能看到奇怪的光……镇上几个胆大的后生去年好奇想去看看,结果回来就病倒了,嘴里胡言乱语,没多久就死了。都说……是当年的脏东西又活了!”
看来,慕容博他们很可能就是利用了当年那个塌陷坑,或者在其附近重新开掘,构建法阵。
“老伯,您还记得当年那些复杂矿道的大致走向吗?特别是通往您说的塌陷区域附近的?”萧凡取出随身带着的炭笔和一小块鞣制的羊皮纸,“能不能简单画一下?”
石老倔看着羊皮纸,犹豫了很久,最终或许是往事压抑太久,或许是萧凡“官家查案”的说法给了他一点渺茫的希望,他叹了口气:“罢了,告诉你们也无妨,反正那地方,我是死也不会再靠近了。”
他接过炭笔,手虽然粗糙,画起图来却异常稳当。寥寥数笔,就勾勒出了红渣区的大致山形,然后标注出主矿道、几个重要的分支、通风井位置,最后在西南角画了一个圈,标上“塌陷,毒,禁”。
“主道差不多就这样。还有些更小的、挖了一半就废弃的耗子洞,记不清了。”石老倔将羊皮纸递给萧凡,“沿着主道往西南方向走,快到塌陷区时,左手边应该有一条被落石半埋的岔道,那是早年探矿开的,很窄,但据说绕过了一片特别硬的岩层,可能……可能更靠近塌陷区的侧面或者下方。不过几十年了,塌没塌都不知道。”
这条岔道信息至关重要!如果还存在,或许就是避开正面守卫,从侧面或下方接近法阵核心的路径!
“多谢老伯!”萧凡郑重收好羊皮纸,取出几块碎银子递给石老倔。
石老倔却没接,摆摆手,重新蹲回墙角,恢复了那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只喃喃道:“拿了钱也没处花……小心点,地下的东西,会吃人……”
离开石老倔,萧凡和江淼心中既振奋又沉重。振奋的是得到了关键线索——那条可能的隐秘岔道。沉重的是,从石老倔的描述看,那片地下远比想象中危险,不仅有黑塔法师和守卫,还可能残留着当年矿难的诡异“毒气”或者更可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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