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归墟光纹现新图 末名深处有回声(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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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面洼地通道确认之后的第三天,晶片墙上那圈外围光点拼出了一幅新的图案。
萧凡是在清晨例行观察时发现的。晶片墙最外圈的明灭周期在昨夜结束后没有回到起始位置,而是停留在一种新的排列状态——光点的亮度不再按区域轮流明灭,而是固定下来,在墙面上形成了一幅清晰的图形。图形不大,由大约三十枚光点组成,位置集中在晶片墙的东南角,紧挨着归墟中心与东面延伸线之间的空白区域。他蹲下来沿着那幅图形的边缘看了一遍,光点的排列方式和之前见过的任何标记都不同,更加精细,也更加紧凑。他把那幅图形的轮廓描在纸页上,然后在旁边标注了位置和尺寸,然后站起来穿过短廊走回地面。
欧阳小敏在院子里看到他手里的纸页,走过来在石桌边坐下。她把纸页接过去看了一遍,用手指沿着图形的轮廓走了一圈:“光点的排列方式很像文字。但不是我们见过的任何一种。神州、域外、魔法世界和中界都没有这种字形。”她把纸页放回桌面上,“归墟外围光点之前没有出现过文字形态的排列,第一次出现就集中在东南角。可能和东面定位点的校准有关。”
苏芊芊从屋里走出来,在石桌边站定,低头看了一眼那幅图形。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沿着图形中的一个笔画走了一遍,抬起头时表情有些不确定:“这个字形,我好像见过。在金陵老仵作家的旧书上。那本书是他在旧货摊上收的,说是很久以前的拓本。字形和这幅图很像,但更旧,笔画更模糊。”她顿了顿,“那本书现在还在老仵作家里,放在柜子最
萧凡把纸页收起来,侧过头看了一眼天色:“那本旧书,你看清是什么内容了吗?”苏芊芊摇头:“只翻了翻,没有细看。但记得那本书的纸张很旧,封皮上的字我不认识。书里面有很多图,像是地图和符号,还有几页像是文字记录。我当时以为是什么杂书,翻了翻就放下了。”
欧阳小敏把纸页重新展开,沿着那幅图形的笔画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如果金陵那本旧书里确实有类似字形,那可能和归墟有关。归墟的建造者如果留下了文字记录,那记录可能不止在归墟内部。金陵的那本旧书,可能是外部流传的副本。”她站起来走到院门口,侧过头看了一眼远处天际那道浅金色裂痕的方向,“可以再去一趟金陵,把旧书取回来对比。如果那本书确实记录了归墟的相关信息,那它的内容可能比我们在归墟中发现的更完整。”
萧凡站在石桌边没有立即决定。他把那幅图形在脑海中重新过了一遍,确认了它的位置和形态,然后开口:“明天去金陵。把那本旧书取回来。”
第二天清晨,萧凡带着苏芊芊再次出发前往金陵。这次他们没有带江淼,只带了那枚印章和几卷空白纸页,轻装简行。路上苏芊芊把老仵作家的旧书位置描述了一遍——在东厢房靠墙的柜子最底层,用一块旧布包着,旁边还有几本其他的旧书,但那一本的封皮颜色最深,也最厚。她说那本书是老仵作年轻时收的,一直放在柜子里,从来没见他翻过。老仵作自己说过那本书“看不懂”,但觉得留着总有用处。
抵达金陵时天色尚早。萧凡推开院门时,老仵作正在院子里给那丛竹子浇水。他看到两人又回来了,有些意外,但没有多问,只是放下水壶,在竹椅上坐下来。苏芊芊跑进东厢房,在柜子最底层翻了一会儿,抱着一个用旧布包着的包裹走出来。包裹不大,比手掌略宽,布面已经褪成浅灰色,边缘磨得起毛。她把包裹放在石桌上,解开外面的布,露出一本旧书。
书封是深褐色的,边缘卷曲,封皮上没有标题或标记,只有几道浅浅的压痕。萧凡把书翻开第一页,内页的纸张已经泛黄发脆,边缘有几处破损,但内容保存得相对完整。第一页上画着一幅简图,线条的走向和归墟晶片墙上的光路结构相似,但更简略,像是随手画的草图。他翻到第二页,上面是一段文字,字形和晶片墙上新出现的那幅图形一致。他辨认了一会儿,认出了其中几个字——“界”“流”“复”“定”。他把书翻到第三页、第四页,内容逐渐从简图过渡到密集的文字记录,字迹越来越小,笔画越来越密集,像是记录者试图在有限的篇幅中塞进更多内容。
苏芊芊从屋里搬了两把椅子出来放在石桌旁,和萧凡一人一把坐下翻书。老仵作端了两杯茶放在桌上,没有坐下,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厨房去准备午饭。萧凡把书翻到中间某页时停住了,那一页上画着一幅完整的归墟框架图,四条边界线、两条轴线、六个延伸节点全部标注在上面,位置和角度与他之前在晶片墙上确认的一致。图的旁边有一行小字注释,他用炭笔把那行字描在纸页上,然后逐字辨认——“归墟立极之后,凡千日一校准。校准之时,四方气流交于中极,六路光纹合于外环。此乃定界之常序,非异象也。”他把这行字读了一遍,然后侧过头看向苏芊芊:“千日一校准。归墟框架在收尾之后会定期校准,周期是一千天。我们之前看到的明灭周期可能是校准的前兆,正式的校准还需要更长时间。这本书里记录的内容比我们在归墟中发现的更完整,像是外部流传的操作手册。”
苏芊芊接过书翻到后半部分,那里的内容更加密集,像是补充记录。她翻到某一页时停住了,那一页上的文字被涂改过多次,最终留下的版本比之前的更简练:“中界旧有民居,后废弃。归墟建造者曾于中界设观察点,今已湮没。观察点内藏有归墟建造时的原始记录,可补外部流传版本的缺失。观察点位置:中界石室东北方向约三里,地下石室中。”她把这一行读了两遍,然后抬头看向萧凡:“中界石室东北方向三里,有一个观察点。位置在地下,没有被记录在其他地方。可能是归墟建造者留在中界的原始档案点。”
萧凡把这一页的内容抄录在纸页上,然后继续往后翻。书的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字迹比其他页面更大,也更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归墟非终,复界为始。四界归位之后,尚有‘第五界’待启。第五界之门,藏于归墟核心之下。非器与心合不能开,非四界俱全不能启。”他把这行字读了三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字,然后合上书,把书重新用旧布包好。
欧阳小敏之前提到过,归墟的核心之下可能还有一层。未名空间的基座和高墙也只是归墟的延伸部分。如果这本书的记录属实,那归墟最深处还有一道门,通向第五界。他把书收进怀里,站起来走到院门口,侧过头看了一眼远处天际那道浅金色裂痕的方向。老仵作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放在石桌上:“先吃饭。书不会跑。”
萧凡在桌边坐下,端起汤碗喝了一口。苏芊芊把书放在桌角,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开口:“中界石室东北方向的观察点,要不要去确认一下?如果那里确实有原始记录,可能比这本书里的内容更完整。”萧凡放下汤碗,沿着桌边看了一遍那本旧书。书里记录的内容已经比归墟内部更完整,但如果观察点里确实有原始档案,那里可能记录了第五界的完整信息。他把汤喝完,站起来把书重新包好放进包袱里:“先回剑阁。把书里的内容和现有记录对比完之后,再去中界确认观察点。”
老仵作坐在竹椅上,把蒲扇拿在手里扇了两下,看了一眼萧凡收包袱的动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苏芊芊把碗筷收拾好端进厨房,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小包干粮,塞进包袱侧袋里。萧凡站在院门口,把包袱系好背在肩上,侧过头看了一眼老仵作。老仵作摆了摆手:“去吧。下次来,把那些什么归墟的事讲给我听听。”萧凡点头,走出巷口时回头看了一眼。老仵作坐在竹椅上,蒲扇搁在膝头,看着巷口的方向,像是在送他走,也像是在等他下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