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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东行寻脉出剑阁 荒岭深处见旧途(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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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东行的前一天傍晚,萧凡在后山茅屋前坐了很久。

云涯子靠在竹椅上,怀里抱着那个豁了口的紫砂壶,听萧凡把三线枢纽和东面延伸线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老头的眼皮在暮色中耷拉着,像是快要睡着,但萧凡说到东面延伸线末端标注的“待建”二字时,他睁开了眼。“东面那条线,老头子有点印象。”云涯子慢悠悠地呷了口茶,“很多年前翻旧档的时候,在一卷没头没尾的残页上看到过一段话,说东面有一条老路,从剑阁东侧往东走,穿过一片荒岭,到海边。那条路比西道还老,可能是通道关闭前最早的驿路雏形。”他把紫砂壶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壶盖上敲了两下,“但荒岭那一段地质不稳,经常塌方。就算有路,也多半被埋了。”萧凡在竹椅旁边坐下,把云涯子说的这段话记在纸页上。他站起来准备走的时候,云涯子在后面补了一句:“要是找到那条老路,路上留意一下有没有石碑。东面的碑和西面的碑风格可能不一样。”萧凡点了点头,沿着山道走回院子。

第二天清晨出发时,队伍比往常精干。萧凡只带了欧阳小敏、苏芊芊和焰灵姬,慕容雪留在剑阁协助欧阳倩整理三线枢纽的巡检报告。拓跋烈本来想跟,但萧凡让他留在西驿盯着冰峰支线的日常巡检,等东面有了眉目再调人手。从剑阁东门出去,沿着山道走了大半天,前方的地势从浅丘逐渐变为连绵的低矮荒岭。荒岭上的植被比剑阁周边稀疏得多,山坡上覆盖着干硬的碎石和枯黄的矮草,偶尔有几棵歪脖子松树从石缝里挤出来。萧凡在山脊线上停下脚步,把驿路图摊开在膝盖上对照了一遍。地图上东面延伸线的标注从剑阁中枢向东延伸,但延伸线的末端只有“待建”二字,中间没有标注任何具体的通道或地标。他把驿路图收好,沿着山脊线朝东面望去。荒岭的轮廓在午后的光线中呈现出一种干硬的赭黄色,远处的山脊线层层叠叠,看不到尽头。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苏芊芊在一处被碎石半掩的山坳前停下脚步。她蹲下来用手拨开碎石表面一层浮土,露出,和西道之源井底圆盘上的斜向纹路方向一致。她把浮土又拨开了一些,石面边缘露出了第二道纹路,和第一道平行。她站起来侧过头看向萧凡:“这里的石面和驿路系统的石面材质不同,更粗糙,更薄。但斜向纹路的刻法和西道之源的纹路一致,可能是同一种标记系统。”萧凡走过去蹲下,把石面表面的浮土完全清理干净,露出,纹路中间夹着一道极浅的凹槽,凹槽的走向和纹路平行。他把手掌贴在石面上感受了片刻,石面下方的振动方向水平向东,频率和驿路系统一致但幅度更小。他站起来沿着石面边缘走了一圈,在石面东侧找到了一块半埋入土的碎石,碎石表面同样刻着斜向纹路。他把碎石捡起来翻看了一遍,碎石的质地和石面一致,纹路的刻法和石面相同。他把碎石收进布袋里,侧过头看向正在走来的焰灵姬:“石面下方的振动方向水平向东,频率和驿路系统一致但幅度更小。如果东面延伸线确实存在,这条山坳可能是东面老路的一处标记点。”焰灵姬在石面旁蹲下,把南明离火剑从腰间解下来横在手中。剑身的火焰朝着石面方向微微偏斜,角度比平时更小。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石面感受了片刻,然后站起来:“剑的火焰偏斜方向朝东,角度比平时更小。石面的能量对火焰的吸引作用较弱,但剑身没有排斥反应。石面和驿路系统同源,但能量强度比西道的石面更低。东面老路可能比西道更早修建,后来因为荒岭地质不稳,能量流动逐渐减弱了。”她走回队伍中。

从山坳继续往东走了约半里路,前方的地形从碎石山坡逐渐变为一道狭长的谷地。谷地的地面比两侧山坡低约一丈,谷底覆盖着厚厚一层碎石和泥土,碎石的粒径比山坡上的更小,更均匀,像是被水冲刷后沉积下来的。谷地两侧的坡面上偶尔能看到一些半埋在土中的大块岩石,岩石表面光滑,像是被长期的风或水磨过。萧凡在谷地入口处蹲下,把谷底碎石的分布和两侧坡面的岩石走向看了一遍,然后站起来沿着谷底朝东走去。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谷底的地面从碎石逐渐变为一种灰白色的硬质土层,土层的表面有细密的裂纹,裂纹的走向和谷地的走向平行。苏芊芊蹲下来用手摸了摸硬质土层的表面,然后站起来:“土层的质地和西驿古道碎石坡成的。”她沿着土层走了一段,在土层中段蹲下,用手拂开表面一层薄土,露出板类似,但更薄,边缘更不规整。她把石板表面的土完全清理干净,露出长,更细。她站起来侧过头看向萧凡:“这块石板上也有斜向刻痕,方向和山坳石面一致。东面老路的路基可能就在这条谷地,露出路的走向从西向东略微偏南。他把手掌贴在石面上感受了片刻,石面下方的振动方向水平向东,频率和山坳石面一致,幅度略大。他站起来沿着石板边缘走了一圈,在石面东侧找到了一段被碎石半掩的连续石板路面。路面的石板宽度约一步,长度约一丈,表面磨损严重,但整体结构保持完整。他沿着石板路面走了一遍,路面在谷地东端被一片塌方的碎石堆截断。他蹲下来把碎石堆表面的碎石拨开,露出看向正在走来的欧阳小敏:“谷底有一段完整的石板路面,东端被塌方截断了。塌方后面可能还有更多路面。需要清理才能确认东面老路的完整走向。”他走回石板路面上,把印章从布袋里取出来放在石板上。印章边缘的银红色光泽和石板上的斜向纹路颜色一致。他把印章收好,沿着谷地走回队伍中。

当天下午,萧凡在谷地入口处的平整岩面上把山坳石面、石板路面、塌方位置和东面老路的走向逐一标注在纸页上。他画完之后把笔放下,在岩面上坐了一会儿。欧阳小敏在岩面旁边坐下,把纸页上的标注和驿路图做了对比,然后开口:“东面老路的走向从山坳石面出发,经过谷底石板路面,向东延伸到塌方位置。塌方后面可能还有更多路面,但塌方的厚度不大,清理起来应该比西驿古道的碎石坡容易。如果清理后路面保持完整,东面老路可以作为驿路系统的东面延伸线。”她把纸页合上放在膝盖上。焰灵姬从谷地方向走过来,在岩面旁站定,把南明离火剑从腰间解下来靠在岩面上:“谷底石板路面的能量流动方向水平向东,频率和驿路系统一致但幅度更小。如果清理塌方后路面保持完整,东面老路的能量流动可能会逐渐恢复。”她在岩面旁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谷地方向。慕容雪不在队伍里,萧凡在岩面上坐了一会儿,把印章从布袋里取出来放在膝盖上。印章边缘的银红色光泽在午后的光线中稳定地亮着,像是谷底石板路面上那条还没走完的东面老路。他把印章收好,站起来走到谷地入口处看了一眼东面的方向。东面天际的方向被荒岭挡住,看不到远处的景象。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岩面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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