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五将被困（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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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鼓第三通，号角第四声，天地之间只剩下一个声音：杀。

关羽一夹马腹，枣红马四蹄腾空，率先冲进那道烟尘。

青龙偃月刀在他手里拖出一道银白的弧，刀锋过处，当先两骑袁军连人带枪被扫下马去，血泼了一地。

他没有停马，没有绕路，枣红马踏着血泥直往前撞——身前是袁军的骑兵阵，是盾墙，是矛林，可这些东西在他眼里都只是一样东西：路。

他要冲过去的，是中军那驾黄金车辇。

拦住他！拦住那穿绿袍的！

袁军阵中有人嘶喊。

可嘶喊声刚出口，就被刀风劈成了半截。

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八十二斤，抡开了是一堵墙，收拢了是一线风，前后左右四尺之内，没有人能站着接他一刀。

他一人一骑，像一把烧红的刀，从袁军的骑兵阵里直直地切了过去——马速不减，刀势不停，身后留下一条歪歪斜斜的血路。

有箭矢破空射来，关羽听风辨位，刀杆一横，箭簇钉在刀杆上嗡嗡作响；

第二箭、第三箭接踵而至，他手腕连转，把箭矢尽数磕落，只有一支漏网的，擦着马颈飞过，带起一缕血珠——枣红马吃痛，嘶鸣一声，跑得更猛。

马速太快，风灌进甲缝，关羽的战袍被掀起一角，露出里面那身洗得发白的旧甲。

他这十几天，磨的是刀，养的是恨，身上的甲却没有换过——不是不想换，是没有新的了。

荆州九郡尽失，一军残兵，连铁甲都凑不齐几副新的。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车辇上的袁绍，端坐不动。

他甚至没有下令让车驾后退。

他就那么隔着车帘，看着那柄青龙偃月刀劈开一层层人浪，越冲越近，眼底反而亮了起来——像看着一头猎物，终于跑到了猎网中央。

关羽在五十步外，看见了袁绍的脸。

他认得那张脸。

当年虎牢关下，袁绍坐在盟主的高台上，就是这副模样——端坐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的人厮杀。

这些年来，这张脸没有老多少，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纹，下巴上的胡须更长了些。

可那张脸上那种天下都在我掌中的神情，这些年，一点没变。

关羽眼底的火，烧了起来。

他双腿一夹马腹，枣红马长嘶一声，陡然提速。

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车辇前两行持戟郎官举戟迎上。

关羽手起刀落，青龙偃月刀横扫而出，戟杆断了一片，郎官们连人带戟被刀风扫开，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

车辇近在眼前，袁绍的眉梢终于动了一下——可他动的，只是嘴角，往上勾了勾。

关羽的眼底只有那辆车。

断髯之辱，是他在万山渡刻在心里的；

今日这一刀，他要把十几天攒下的恨，全数劈出去。

他甚至没有去想刀落之后的事——先劈了袁绍，再想别的。

关羽纵马跃起，枣红马前蹄踏上车辕，青龙偃月刀高高举起，当头一刀，直劈袁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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