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落羽山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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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羽山脉之巅，三道人影已成合围之势，将那道单臂的身影困在中央。
影流觞缓缓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漆黑的灵力：“羽皇，你可知这座山脉为何叫落羽山脉？因为今日，便是你这位‘羽皇’的落羽之日！”
“呵。”洛天羽轻笑一声，单臂举剑，剑锋遥指影流觞，眼中非但不见半分惧意，反而燃起一股比火焰更炽烈的战意，“落羽之日？就凭你——还不配！”
“羽皇，到了这般田地，还要负隅顽抗么？”影流觞负手而立，笑容阴冷，“交出身上仙器，本座尚可留你一个全尸。”
“全尸？”洛天羽单臂握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影流觞，废话少说！今日尔等便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话音未落，血老人率先暴起！
“小杂种，死到临头还嘴硬！”他周身血雾翻涌，一爪探出，漫天的血色爪影铺天盖地而来，直取洛天羽咽喉！
“开天斩！”
洛天羽一声暴喝，渊虹剑高举过顶，一道灰黄色的剑气如匹练般横斩而出！
那剑气快到了极点，也霸道到了极点。漫天血色爪影在剑光之下一触即溃，血老人瞳孔骤缩，仓促间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却仍旧被那股恐怖的力量轰得倒飞出去，口喷鲜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
“怎么可能！”血老人惊骇欲绝，“老夫可是战皇！你一个重伤垂死的半步战灵……”
“战皇？”洛天羽持剑而立，目光睥睨，“本座全盛之时，便是高阶战皇，也杀不了我。你一个初阶战皇，也敢在本座面前叫嚣？”
魔老人见兄长受创，怒吼一声，自侧翼杀来！他手中一柄漆黑魔刀劈出，刀芒如山，裹挟着浓烈的黑暗灵力，要将洛天羽一刀两断！
洛天羽却不闪不避，左手空空如也的袖口在风中猎猎作响，右手渊虹剑横斩——又是一道剑气！
“轰！”
剑气与刀芒轰然相撞，震得整座山峰都在颤抖。魔老人连人带刀被震退数步，握刀的虎口都崩裂开来，鲜血直流！
以一敌二，竟还占尽上风！
“好一个天级之下第一人！”
影流觞眼中寒光一闪，终于不再旁观。他一步踏出，周身黑暗灵力如潮水般暴涨，一条条漆黑的灵力锁链自虚空之中蔓延而出，朝着洛天羽绞杀而去！
“锁魂链！”
“焚天域！”
洛天羽一声暴喝，领域骤然展开！方圆十里之内，空气瞬间变得灼热滚烫，仿佛置身熔炉之中——焚天域，攻击翻倍，再翻倍，三倍于寻常！
三条锁魂链刚一触到领域边缘，便被灼烧得滋滋作响。洛天羽单臂执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在领域之中穿梭如电，一剑斩碎一条锁链，转瞬之间，便已欺到影流觞身前！
“死！”
渊虹剑当头劈落！
影流觞面色微变，双手结印，一面漆黑的盾墙凭空凝聚。可那盾墙在渊虹剑之下，竟如纸糊一般寸寸碎裂！
“噗——”
影流觞胸口被剑气划开一道狰狞的伤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座山峰之上，将整座山峰都撞得塌陷了半边！
“大人！”血老人、魔老人齐声惊呼。
“放心，死不了。”影流觞自碎石中缓缓站起，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眼中却亮起诡异的光芒，“羽皇，你果然厉害。断了一臂，伤了根基，还能以一敌三，伤我至此。”
他忽然笑了：“可越是如此，本座便越要趁你病，要你命！”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再度暴起，成三角形将洛天羽围在中央，疯狂攻势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
这一战，杀得天昏地暗。
洛天羽以一臂之力，单剑纵横，将炎金圣体的威能发挥到了极致。炎金剑气纵横，焚天域内烈焰滔天，雷霆之力自九霄引落，劈得群山崩裂、江河倒卷！
血老人被他一剑削去半条手臂，魔老人被他连斩七剑，浑身浴血。就连影流觞，也在他那一式雷霆轮回破灭斩之下，被轰得连退百里！
可这终究不是全盛之时。
鏖战越久，洛天羽断臂处的伤口便越发狰狞。那伤口上的黑气虽已被他强行压制，却仍在不断侵蚀着他的经脉。精血亏空、根基受创，再加上这一场倾尽全力的搏杀——他的气息，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衰落。
“他撑不住了！”血老人狂笑，“大哥，加把劲，活活耗死他！”
影流觞自然也看出了这一点。他不再与洛天羽硬撼，而是如毒蛇一般游走缠斗，一击即退，绝不给洛天羽换伤的机会。
“无耻！”上官婷在远处看得心胆俱裂，她想要冲上前去，却发现自己连战皇交手的余波都承受不住。
终于，在又一次硬撼影流觞之后——
“噗！”
洛天羽喷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地，渊虹剑深深插入地面，才堪堪稳住身形。他胸前的伤口不知何时又添了几道，鲜血浸透衣袍，染红了脚下的山石。
他终究，还是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呵呵……羽皇，你的死期到了。”
影流觞缓步上前，指尖凝聚起一缕漆黑如墨的灵力，直指洛天羽的心口，“可惜了，堂堂天级之下第一人，竟要死在这落羽山脉之上。”
“落羽……山脉……”洛天羽低低笑了一声，抬头望着他，目光依旧锐利如刀，“影流觞，你信不信……即便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影流觞眼中杀机暴涨，身形暴起，那一缕漆黑灵力化作一柄锋利无匹的黑色长枪，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直刺洛天羽心口！
这一枪，快到了极点！
洛天羽想要闪避，可他此刻连抬起渊虹剑的力气都快没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黑枪，一寸寸逼近自己的心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纤细的身影，忽然自斜刺里扑出，张开双臂，死死挡在洛天羽身前！
“噗嗤！”
黑色长枪贯穿了她的心口！
“小婷——！！”
洛天羽目眦欲裂，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响彻整座落羽山脉！
上官婷缓缓低头，看着那截自自己心口透出的枪尖，却没有露出半分痛苦的神色。她反而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抹笑容，看向身后的洛天羽，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羽……这一次……我终于……护住你了……”
“小婷！不！你不要说话！我马上救你！蕴灵珠！蕴灵珠能护住你的灵识！”洛天羽手忙脚乱地想要凝聚灵力，可他自己的灵力早已枯竭，又如何救得了人？
上官婷却轻轻摇了摇头，抬手覆上他的脸颊，指尖冰凉：“天羽……别哭……我这一生，能遇到你，能穿上你亲手选的嫁衣……我已经很满足了……”
“不……不！”
“天羽……你听我说。”上官婷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眸中却亮起前所未有的光芒，“我的灵力……是金属性……与你的炎金圣体，本是同源。我死后……这身灵力，便都给你……”
话音未落，她周身忽然亮起一片璀璨的金光！
那金光温润而纯净，自她体内缓缓涌出，如涓涓细流，又似百炼钢水，顺着两人相握的手，源源不断地涌入洛天羽体内！
“小婷！你住手！住手啊！”洛天羽拼命想要挣开她的手，却发现那金光早已将两人牢牢连在一起，根本无法挣脱！
“天羽……快逃……好好活下去……”
上官婷望着他，唇边最后那一抹笑意渐渐凝固，眸中的光芒，也终于在这一刻，彻底黯淡了下去。
而与此同时，那涌入洛天羽体内的金属性灵力，却在这一瞬轰然爆发！
炎金圣体！同源共鸣！
洛天羽体内那片早已枯竭的灵力海，在纯金之力的灌注之下，竟如同干涸的大地迎来甘霖，疯狂地翻涌起来！金火双属性灵力交织缠绕，在灵海深处剧烈压缩、凝练——
一枚金灿灿、赤艳艳的灵力珠，竟自他灵海深处，缓缓凝聚成形！
半步战灵的瓶颈，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轰——！！！”
一股远比方才狂暴百倍的气息，自洛天羽体内冲天而起，直冲九霄！整座落羽山脉都在剧烈颤抖，方圆千里之内的灵力，仿佛都感受到了某种敬畏，疯狂地朝此处汇聚！
战灵境！
他突破了！竟在上官婷献祭的金属性灵力相助之下，踏入了战灵境！
“什么？！”影流觞面色剧变，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战灵境？！他……他一个半步战灵，怎么可能……”
“小婷……你看到了么……你送我的这份大礼……”洛天羽缓缓抬起头。他的眸中，泪水与火焰交织，声音沙哑得仿佛来自九幽，“我不会辜负的。”
他轻轻将上官婷的尸身放平，又缓缓站起身来。单臂，执剑。
“你们三个——”他一步踏出，周身的战灵境气息如渊如狱，剑锋遥遥指向影流觞三人，一字一句，冰冷彻骨，“今日，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落羽山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