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薄荷青时（2/2）

林初月低头抿了一口，薄荷的清凉瞬间在舌尖绽放。她抬头时，发现陈予的勺子还悬在半空，似乎等着她的评价。

怎么样？江婉笑着问。

外婆的配方一点没变。林初月用勺子轻轻搅动汤汁，就是辣椒...

少放了二荆条。陈予突然接话，以前你会被辣得直喝水。

林初月握着勺子的手一顿。她没想到陈予连这种细节都记得——十二岁那年，她偷吃凉粉被辣得眼泪汪汪，是陈予跑了大半个村子给她买牛奶糖解辣。

大黄狗突然把爪子搭在陈予膝上，眼巴巴望着他碗里的板栗。陈予用筷子夹了块鸡肉丢给它，动作熟练得仿佛这些年从未离开。

它倒是不认生。江婉轻声道，月月每次回来，它都要躲半天才敢靠近。

林初月听了母亲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这时，一只蝴蝶忽闪着翅膀飞进院子，停在了林初月的发梢。陈予看着她，目光温柔，抬手想要帮她赶走蝴蝶，手伸到一半又停住，怕惊扰到她。

林初月感受到头顶的动静，微微抬头，两人目光交汇，林初月脸颊泛起红晕。

外婆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笑着打趣：“哟，你们俩这模样，跟小时候一样般配。”

江婉也跟着笑起来，眼神里满是欣慰。林初月被说得更害羞了，低下了头。

陈予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外婆，江姨，你们别打趣我们了。”可那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大黄狗吃完鸡肉，又在他们脚边转来转去，摇着尾巴。

阳光渐渐西斜，院子里铺满了金色的光斑。大黄狗吃饱喝足，蜷在葡萄架下打盹，尾巴偶尔轻扫过地上的落叶。

外婆收拾着碗筷，突然拍了拍围裙：月月，带小予去村里转转吧。新修的青石路都通到后山了，你俩小时候最爱的那棵老槐树还在。

林初月听了外婆的话，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耳尖悄悄泛红。外婆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布满皱纹的眼角笑得更深了。

月月，外婆用粗糙的手掌拍了拍外孙女的手背，声音里带着庄稼人特有的爽朗，带小予去村里转转吧。新修的石板路都通到后山了，你俩小时候最爱爬的那棵老槐树还在呢，今年结的槐米可厚实。

陈予正低头整理袖口，闻言动作顿了顿。外婆眼尖地注意到，又故意添了句：后山那片野山楂也该熟了，记得摘些回来。小予最爱吃我做的山楂糕，是不是啊？

外婆！林初月羞得直跺脚，却见陈予已经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对外婆说：外婆放心，我们一定多摘些回来。您做的山楂糕，我惦记好多年了。

外婆乐得直拍大腿：瞧瞧，还是小予懂事！她转头对正在收拾碗筷的江婉挤挤眼睛，闺女，把那个竹篮子拿来，让他们带上。

等两个孩子走出院门，外婆倚着门框，望着他们一高一矮的背影，突然提高嗓门喊道：月月！山脚下老张家新养了条大狼狗，可凶着呢，你让小予走外边儿！

林初月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却悄悄往陈予身边靠了靠。外婆看着这一幕，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