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我会心疼（2/2）

“年轻就是好，骨头没事，韧带拉伤，养几天就行。”她一边喷一边絮叨，“这两天别剧烈运动，别拎重物，冰敷一下——”

“不能写字？”林初月忽然问。

校医抬眼看她，笑了一下，“写字可以，别写太久。”

林初月点点头，认真记下。

从医务室出来，夜风更凉了。

陈予的右手腕上没了腕带，换了一圈薄薄的弹性绷带，被林初月系了一个很整齐的结。

“你打的？”他看了看那个结。

“嗯。”林初月有些不好意思，“跟雪雪学的，她说这种结最稳，不会松。”

陈予“嗯”了一声，没有说好不好看，也没有说谢。

他只是垂着手，任由那个整齐的结在晚风里微微晃动。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林初月停住脚步。

“那我上去了。”她说，却没有动。

“嗯。”

“你今天打得特别好。”她抬起头，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最后一球，那个左手……”

她忽然顿住，没再说下去。

陈予看着她。

她似乎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够，嘴唇微微翕动，最后只是抿成一条线。

“怎么了？”他问。

林初月摇了摇头，垂下眼睛。

“就是……忽然很想谢谢你。”

“谢什么？”

“很多。”她的声音很轻，“谢谢你赢了比赛，谢谢你没有受伤，谢谢你还站在那里……”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谢谢你还在这里。”

风从她身后吹过来，扬起几缕碎发，轻轻拂过脸颊。

陈予看着她。

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鼻尖那颗几乎看不清的淡痣，看着她因为说了太多话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他忽然抬起左手——那只没有受伤、没有绷带、此刻很稳的手——轻轻按在她的发顶。

“以后不用谢。”他说。

“为什么？”

“因为这些都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他的手掌覆在她发顶，温热的，沉稳的。

“比赛不是我一个人在打。站在这里，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选择。”

林初月仰起头，看着他。

路灯的光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他眉眼还是那样淡淡的，看不出太多情绪，但按在她发顶的那只手，力道很轻，停留了很久。

“那……是什么？”她问。

陈予没有回答。

他收回手，插进卫衣口袋。

“上去吧，外面冷。”

“……嗯。”

林初月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她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过来。

“陈予。”

“嗯。”

“下次，别再受伤了。”

“为什么？”

“因为我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