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艰难地赢下比赛（2/2）

篮球滚出界外，落在广告牌边。

裁判的手势指向信息工程学院的半场——人工智能学院的球权？

不，是比赛结束了。

50:48。

人工智能学院，赢了。

全场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陈予站在原地，看着记分牌上那个数字，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赢了？

真的赢了？

下一秒，他被王天昊一瘸一拐地冲过来死死抱住。

“予哥！！！我们赢了！！！我们他妈的赢了！！！”

赵磊和刘鑫抱在一起，两个大男人哭得稀里哗啦。

陆子昂直接躺在地板上，闭着眼睛，大口喘气，嘴角却弯得压都压不住。

周野被萧雪从人堆里拽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那种傻乎乎的笑。

“萧老师，你看到了吗？我投进了！我他妈投进了！”他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睛亮得吓人，“绝平！加时赛！我们赢了！”

萧雪松开他的衣领，推了推眼镜，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看到了。出手角度47度，弧线高度3.2米，落地前0.3秒出手，概率——”

“萧老师。”周野打断她。

“嗯？”

“今天能不能不数据了？”

萧雪愣了一下，看着他。

周野咧嘴笑，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膝盖上的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但他的眼睛亮得像是装了星星。

“今天，我想听你说点别的。”

萧雪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微微弯起嘴角。

“打得不错。”

周野的眼睛瞬间更亮了。

“就这？”

“不然呢？”

“比如说，‘周野你太帅了’、‘周野你是我的英雄’、‘周野我爱你’——”

萧雪转身就走。

“哎哎哎萧老师我错了！我错了！你别走啊！”

周野一瘸一拐地追上去，膝盖的伤口又渗出血来，但他浑然不觉。

萧雪没回头，但脚步放慢了。

周野追上来，和她并肩走着。

“萧老师，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没有。”

“我看到了，你嘴角弯了一下。”

“你看错了。”

“不可能，我眼神好得很，百米冲刺的时候都能看清你的表情——”

“周野。”

“嗯？”

“闭嘴。”

“好嘞。”

但他脸上的笑，根本藏不住。

林初月站在场边，看着陈予被队友们围在中间。

王天昊还在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抱着陈予的胳膊不撒手。赵磊和刘鑫在旁边又笑又跳，陆子昂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嘴角却弯得压都压不住。

陈予被挤在人群最中心，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但林初月看到了——

他的嘴角，有一点点上扬。

很轻，很浅，像初春湖面裂开的第一道冰纹。

但确实是上扬的。

林初月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

她想起高三那年的篮球赛，想起他一个人在场上拼尽全力，想起赛后他独自坐在场边，沉默地喝着水，没有人围着他，没有人抱着他哭。

那时候的他，也是这样的表情。

淡淡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有人会抱着他哭，有人会拍着他的肩膀喊“予哥牛逼”，有人会在他累到站不住的时候，把他从人群里拽出来。

“初月！”

陈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是一只手拍在她肩上。

“发什么呆呢？快过去啊！”

林初月被推了一把，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王天昊抹着眼泪抬起头，看到是她，立刻咧嘴笑起来，“林校花来了！快让快让！予哥交给你了！”

他说着，把陈予的胳膊塞进林初月手里，自己一瘸一拐地退开。

林初月愣愣地站在陈予面前，手里还攥着那瓶水。

陈予看着她。

汗水顺着他的眉骨滑下来，在睫毛上挂了一瞬，然后滴落。

他的眼睛里，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疲惫，不是平静，而是一种——

很亮的东西。

“手。”她轻声说。

陈予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右手。

手腕上的绷带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露出的皮肤泛着红，微微肿起，指根处那道擦伤结了薄薄的血痂。

林初月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

是一卷新的弹性绷带。

她没说话，只是低下头，一圈一圈，仔细地缠在他的手腕上。

动作很轻，很稳。

最后，系了一个整齐的双结。

和她第一次系的那个，一模一样。

陈予低头看着那个结，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