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年轻真好（2/2）

“还疼吗？”

“不疼。”

林初月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他的左手，往外走。

周野从椅子上蹦下来，膝盖上缠着厚厚一圈绷带，但他浑然不觉，一瘸一拐地跟上萧雪。

“萧老师，你刚才夸我了吗？”

“没有。”

“那你刚才脸红了。”

“热的。”

“那你现在耳尖又红了。”

“周野。”

“嗯？”

“闭嘴。”

“好嘞。”

走出校医室，雪后的空气清冽而湿润，带着一种洗净一切的清新感。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细碎的光芒，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王天昊被赵磊和刘鑫架着，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后，嘴里还在念叨。

“我就说嘛，能赢！体育学院算什么！咱们才是冠军！”

李铭在旁边小声提醒：“天昊，你小声点，人家体育学院的人可能还没走远……”

“走远怕什么！赢都赢了！还不让我吹两句！”

众人笑了起来。

笑声在正午的阳光下飘散，融入这片明亮的雪色里。

陈予和林初月走在最前面。

她的手还握着他的左手，很紧。

“陈予。”她忽然开口。

“嗯。”

“你刚才说，不疼。”

“嗯。”

“骗人。”

陈予没有说话。

林初月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

正午的阳光从她身后照下来，将她的轮廓勾勒得分外清晰。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他的倒影。

“陈予。”她又叫了他一声。

“嗯。”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怎样？”

“这样——”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他缠着绷带的右手，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把自己拼成这样。”

陈予看着她。

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因为说了太多话而微微抿起的嘴唇，看着她脸颊上那一小片被阳光照得透亮的绒毛。

“那你呢？”他忽然问。

林初月愣了一下。

“我什么？”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他用她的话回她。

林初月眨了眨眼，没明白。

“这样——”陈予抬起左手，学着她的动作，轻轻碰了碰她的眼角，“一直忍着不哭。”

林初月愣住了。

然后她的眼眶瞬间又红了。

“陈予……你……”

陈予收回手，重新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雪地上，一长一短，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身后，周野的声音远远传来。

“萧老师！你等等我！”

“不等。”

“那你走慢点，我膝盖疼！”

“活该。”

“你怎么这样！”

“就这样。”

“那你手给我，我拉着走！”

“不给。”

“那你别走那么快啊！”

萧雪的脚步放慢了一点。

周野咧嘴笑起来，一瘸一拐地追上去。

两人的身影渐渐融进那片明亮的阳光里。

校医室里，老太太收拾完药箱，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一大片明亮的光斑。

她想起刚才那几个孩子——那个右手伤成那样还说不疼的，那个膝盖摔得血肉模糊还在傻笑的，那个脚肿成那样还在喊“咱们是冠军”的。

她摇了摇头，嘴角却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这些孩子啊……年轻真好。”

她轻声念叨了一句，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阳光下，那几个年轻的身影渐行渐远，踩出一串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但他们的笑声，仿佛还飘散在空气里，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