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我不谈恋爱（1/2）

此时的苏婉晴正抱着古筝盒子，走得很慢，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在躲避什么人。

她的室友赵月和张晓雯走在前面，正兴奋地讨论着什么，她只是偶尔点点头，没有加入对话。

陆子昂看着她走下台阶，走过长廊，走向侧门。

他没有犹豫，跟了上去。

侧门通往礼堂后面的一条小路，路灯稀疏，积雪还没被踩实，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苏婉晴走得不快，似乎并不急着回宿舍。

陆子昂跟了几步，在距离她大约五六米的地方停下。

“苏婉晴同学。”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苏婉晴脚步顿住。

她没有立刻回头，只是抱着古筝盒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然后她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他。

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朦胧。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疏离而客气，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陆子昂同学，有事吗？”

陆子昂微微挑眉。

他当然知道她认识自己——都是一个班的，虽然平时没什么交集，但名字和脸对得上。

“你的古筝弹得很好。”他说。

这话是真心话。

但他说得随意，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任何讨好的意味。

苏婉晴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谢谢。”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她转身要走。

“等一下。”

陆子昂上前一步，在她身后停下。

苏婉晴没有回头。

“今天是跨年夜，”陆子昂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生涩，“王天昊他们说要去看烟花，问你要不要一起？”

他说完就有些后悔。

这借口太烂了。

王天昊根本没让他来问。

但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理由。

苏婉晴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的表情照得分外清晰。她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陆子昂同学，”她的声音依旧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冻过，“你是想约我吗？”

陆子昂愣了一下。

他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

但既然被看穿了，他也不打算否认。

“是。”他说。

苏婉晴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微微弯起嘴角。

但那不是笑。

是一种很淡的、说不清是什么的弧度。

“对不起，”她说，“我不去。”

陆子昂没有说话。

苏婉晴转身，抱着古筝盒子，继续往前走。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没有回头，声音飘过来。

“还有——我不谈恋爱。”

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陆子昂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淡蓝色的身影被黑暗吞没。

雪花又开始飘落，落在他的银发上，落在他肩头，落在他微微皱起的眉间。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群里王天昊正在疯狂刷屏。

“子昂你人呢！”

“快来山坡！烟花要开始了！”

“不会自己溜了吧！”

陆子昂盯着屏幕，沉默了几秒。

他没有回复。

他收起手机，转身往回走。

走到宿舍楼下，他停住脚步，想起刚才苏婉晴说的那句话。

“我不谈恋爱。”

说得那么平静，那么理所当然。

像是一道墙。

像是一个已经说给自己听过无数遍的理由。

陆子昂忽然有些烦躁。

不是因为她拒绝了他。

而是因为她拒绝时的那种眼神——

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是……死过一回。

他想起刚才在舞台上，她低头弹琴的样子。

那一刻的她，和刚才的她，完全是两个人。

一个在音乐里活着。

一个在现实里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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