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买年货（2/2）

阳光从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间漏下来，在他们肩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林初月眯着眼睛，像只晒太阳的猫，脚步轻快得像在跳舞。

“这么开心？”陈予低头看她。

“当然开心啦！”林初月晃了晃牵着他的手，“一家人一起去买年货诶，多好。”

陈予想了想，点点头。

“嗯，是挺好。”

林初月侧过头看他，眼睛弯弯的。

“你以前过年怎么过的？”

“就那样。”陈予的语气很平淡，“我妈买年货，我爸贴春联，我在一旁帮忙。”

“不出去玩？”

“不去。”

“不和同学聚会？”

“不聚。”

林初月瞪大眼睛，“那你过年多无聊啊！”

陈予想了想说道，“之前那五年没有你在的过年的确挺无聊的。”

“噢~，现在有我在的过年就不无聊了对吧？”

“嗯。”

“那你后面的过年都不会无聊了咯。”

“为什么？”

“因为每一年的春节我都会和你一起过，直到我们老到死去。”

陈予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着林初月。

阳光从梧桐树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把她弯弯的眼睛和微微上扬的嘴角都照得清清楚楚。她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那么自然，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理所当然。

但她说的是——

“直到我们老到死去”。

陈予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但他握着她的手，收紧了一点。

“好。”

就一个字。

林初月却觉得，比什么都重。

她笑着晃了晃他的手，脚步更轻快了。

前面，云烟回头看了一眼，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她碰了碰江婉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你看他俩。”

江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那两个牵着手、并肩走着的年轻人，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真好。”她轻声说。

云烟点点头，挽紧她的胳膊。

“以后年年都这样过。”

江婉笑了笑，没说话，但眼眶更红了。

年货市场设在江临老城区的广场上，每年腊月二十几就开始搭棚子，一直摆到除夕下午。卖春联的、卖年画的、卖干果零食的、卖腊肉香肠的，还有卖各种小玩意儿的，挤得满满当当。

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一进市场，云烟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拉着江婉直奔卖干果的摊位。

“瓜子花生必须买！还有这个开心果，这个核桃，这个……”

江婉笑着被她拽着走，回头朝林远东喊了一声，“你慢点走，别着急！”

林远东摆摆手，示意她放心。

陈明远搀着他，慢慢跟在后面。

陈予和林初月落在最后，被汹涌的人潮挤得东倒西歪。

“抓紧。”陈予把林初月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林初月点点头，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被人流推着往前走。

周围全是人——有抱着小孩的年轻父母，有推着购物车的老夫妇，有三五成群的年轻人，还有跑来跑去的小孩。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小孩的哭闹声、熟人的招呼声，混成一片热闹的嘈杂。

林初月的眼睛却亮晶晶的，东张西望，什么都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