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2章 钦差横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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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辈子厮杀半生，不怕战死沙场，不怕强敌压境，唯独受不了恩人蒙冤、忠良受屈。

三百铁甲亲兵迅速集结，甲胄铿锵、杀气凛然，跟着孔有德直奔登州城。

消息飞速传入巡抚府，孙元化心头一紧，暗叫不好。

他太了解孔有德的性子，刚烈暴躁、快意恩仇、悍不畏死，却最不懂朝堂权谋、不懂隐忍周旋。这时候带兵入城，纯属自投罗网、主动送把柄。

他不敢耽搁，立刻快步奔赴城门。

此时的登州城门之下，气氛早已紧绷到极致。

孔有德勒马横刀，三百铁甲兵列阵城下，甲光映日、杀气腾腾。

梁廷栋带来的钦差护卫尽数拔刀对峙，刀光凛冽、剑拔弩张，只需一声呵斥，便是一场血拼。

“孔有德！速速退去！”

孙元化快步冲出城门，厉声喝止，眼神又急又沉。

孔有德见到孙元化，满腔怒火瞬间压下大半，翻身下马，大步上前，语气带着满心憋屈与愤然。

“大人！这狗钦差纯属故意找茬！分明是温体仁要整死你！你让我入城，今日我定要替你讨个公道！实在不行，我直接砍了这狗官，看谁还敢来登莱撒野！”

说着，他手掌一紧，刀柄瞬间出鞘半寸，凛冽刀光闪彻当场。

“住手！”

孙元化一步上前，死死按住他的手腕，压低声音急声劝诫，语气满是无奈与清醒。

“你这一刀下去，痛快一时，毁的是我、是登莱数万将士、是整个北疆防线！”

“温体仁最怕我稳、最怕登莱安，他就是故意逼我们失态、逼我们造反！你今日带兵闯城、擅动刀兵，正好遂了他的心意！”

“一旦坐实拥兵作乱、目无君上的罪名，我百口莫辩，登莱军将尽数获罪，后金趁机南下，北疆千里疆土尽数沦陷！到时候，你我都是千古罪人！”

一番话，字字清醒、句句戳心。

孔有德浑身一震，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怒火未消，却硬生生压下了所有戾气。

他不怕死，可他怕自己一时冲动，毁了边关、害了恩人、连累数万弟兄。

“那就……就这么忍了？眼睁睁看着这群小人颠倒黑白、肆意构陷？”

孔有德咬着牙，声音沙哑憋屈。

“不忍，又能如何？”

孙元化轻轻叹气，眼底满是疲惫与无奈。

“眼下唯有稳、唯有忍。我们不出错、不授柄，他们便永远无法彻底定罪。你即刻带兵回广鹿岛，严守驻地、不得妄动，没有我的军令，半步不许离开！”

孔有德死死盯着城楼上冷眼旁观的梁廷栋，恨意翻涌，最终还是狠狠一跺脚，咬牙道。

“好！我听大人的！但谁要是敢动你一根汗毛，我孔有德就算拼尽麾下兵马，也绝不姑息！”

说罢，他挥手带队，三百铁甲亲兵愤然转身，扬尘而去。

城楼上的梁廷栋将全程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