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螳螂捕蝉,谁是黄雀?(1/2)
赵高府,终年不见天日的密室中。
赵高止住了狂笑,室內陷入死寂。
他脸上的疯癲与绝望,凝成一种阴冷的决绝。
扶苏的大清洗在一夜之间,就切断了他在咸阳城布下的所有眼线。
现在的他,只剩下满腔怨毒和对死亡的恐惧。
但他还没输。
他手里还捏著两张能翻盘的底牌。
一张是愚蠢的十八公子胡亥,对皇位痴心妄想。
另一张是丞相李斯之子李由,掌管著章台宫一侧的宫门防卫。
赵高深知这两人的弱点,胡亥贪婪,而李由空有野心,却处处被父亲的光芒所压制。
他要利用这两人,拖著扶苏一起死。
赵高枯瘦的手指在黑暗中摸索,取出一支毛笔和两块白绢。
他没有点灯,只借著密道缝隙透进的微弱月光,刺破指尖,用血在白绢上飞快写下两封密信。
……同一时间,胡亥的宫殿內。
这位十八公子在奢华的臥房里坐立不安。
白日朱雀大街的刺杀,和昨夜席捲全城的血腥清洗,已经把他嚇破了胆。
宫殿大门紧闭,所有宦官侍女都被赶到外殿,没人敢出声。
胡亥独自一人躲在黑暗里,竖著耳朵倾听外面的动静,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那个曾被他肆意嘲笑的兄长,如今在他脑中成了一个挥之不去的杀神。
他不敢想,如果扶苏的屠刀落到自己头上,会是何等下场。
就在这时,响起了极轻的敲门声。
篤,篤,篤。
“谁”
胡亥尖叫一声,从床榻上跳了起来。
“公子,是奴才,赵高的亲信。”
门外一个声音压得很低,透著鬼祟。
“赵高”
胡亥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的衝过去拉开门栓。
一个小太监闪身进来,迅速关上门,將一卷白绢递到胡亥手里。
“公子,这是赵总管让我拼死送来的。”
胡亥用颤抖的手展开白绢。
借著窗外透进的月光,上面潦草疯狂的血字映入眼帘。
“十八公子,还抱著幻想吗。”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受尽父皇宠爱的幼子。”
“醒醒吧。你那好兄长扶苏,已是监国之尊,手握黑冰台,权倾朝野。昨夜的大清洗,你看到了吗。数十名公卿大臣,人头滚滚。他连父皇的面子都不给,你以为,他会给你这个曾经的对手,留活路吗。”
“你现在的处境,危在旦夕。等他彻底清算了我的党羽,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这封信用词尖锐,字字诛心,看得胡亥浑身发冷,牙齿都在打颤。
“现在,你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反。”
“我已联合宫门卫尉李由,说服了你父亲的旧部。明日卯时,我们將发动宫变,直取东宫,诛杀扶苏。”
“事成之后,我將以先帝遗詔的名义,拥立你为大秦二世皇帝。”
“是跪著等死,还是放手一搏,坐上那龙椅,全在你一念之间。”
皇帝。
二世皇帝。
这两个词点燃了胡亥被恐惧占据的大脑。
是贪婪。
没错,赵高说的对,横竖都是一死,为什么不赌一把
万一贏了呢
贏了,他就是大秦的皇帝。
他就可以把扶苏踩在脚下,把他对自己做过的一切,百倍千倍地还回去。
想到那样的场景,胡亥因恐惧而惨白的脸,因为兴奋变得扭曲涨红。
“好!好!”
他死死攥著那捲白绢,指节发白。
“告诉赵高,我干了。”
“明日卯时,我宫中三百护卫,任他调遣。”
小太监得到答覆,如蒙大赦,转身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只留下胡亥一个人,在黑暗的房间里,发出压抑不住的低笑。
……另一边。
章台宫西侧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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