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娘家人的温馨祝福(2/2)
“振宇,”她忽然说,“等我出了月子,我想回后厨看看。”
韩振宇皱眉:“去看可以,但工作……就不必了吧?你现在是韩太太,再去厨房揉面,不合适。”
“我不是要回去工作,”叶如娇解释,“就是去看看大家,吃顿饭,聊聊天。”
韩振宇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行,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叶如娇摇头,“我自己去就行。你在,大家反而不自在。”
韩振宇没再坚持。
他其实也不想去。一群厨子,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叶如娇又点开视频看了一遍。
看着那些熟悉的脸,听着那些熟悉的声音,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城市很大,很繁华,也很冷漠。但总有一些角落,是温暖的。
比如福满楼的后厨。
那里有烟火气,有人情味,有吵吵闹闹却真心实意的情谊。
那是她的根。
窗外,万家灯火。
这个城市里,有人在为新生欢呼,有人在为生活忙碌,有人在为爱情甜蜜,也有人在为谎言痛苦。
但无论如何,生活还在继续。
而属于每个人的故事,还在各自的轨道上,缓缓展开。
叶如娇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宝宝,妈妈有很多话要跟你说。她看着儿子熟睡的小脸,在心里默默说,等你长大了,妈妈会告诉你,在这个城市里,有一个叫福满楼的地方,那里有一群可爱的人。
他们是妈妈的“娘家人”。
是他们,让妈妈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第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所以,你要记住他们。
永远记住。
夜深了。
福满楼打烊了。
后厨收拾干净,灶火熄灭,灯一盏盏关闭。
大家陆续离开,但每个人走之前,都会问一句:“明天几点集合?医院地址发群里了吗?”
王淑英最后锁门,站在后厨门口,看着这个六百多平米的空间。
明天,这里会暂时安静。
因为所有人都要去看他们的“娇娇”。
王淑英笑了,锁上门,转身离开。
走廊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个夜晚,很暖。
第二天下午两点,滨海市协和医院高级病房区。
走廊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鲜花的混合气味。
偶尔有护士推着小车轻手轻脚地经过,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叶如娇靠在摇起的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明显好多了。
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真丝睡衣——韩振宇昨天让人送来的,说是意大利某个牌子,一件能顶她以前在福满楼三个月工资。
柔软的面料贴着皮肤,确实舒服,但总觉得有些不真实,像偷穿了别人的衣服。
孩子睡在旁边的透明婴儿床里,小小的身子裹在淡蓝色的襁褓中,只露出红扑扑的小脸。护士说这孩子长得俊,像妈妈。叶如娇每次听到这话,心里就咯噔一下。
她盯着婴儿看,试图从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上找出陈小阳的影子。眼睛?鼻子?嘴巴?看来看去,只觉得像一团发好的面团,还没定型呢。
手机震了一下,是王淑英发来的语音:“娇娇!我们到楼下了!乖乖,这医院真气派,跟五星级酒店似的!保安还不让进,说要登记,孙老大正在那儿办手续呢!等我们啊!”
叶如娇忍不住笑了。她能想象出那场景:后厨一帮人,穿着各自的“战袍”——王淑英肯定是那件粉色的紧身T恤,熬添啓大概率是花衬衫,花胜男要么是中性风的工装裤,刘梦贺估计还拎着他那个万能工具包——浩浩荡荡杀到医院门口,被穿着制服、一脸严肃的保安拦下,然后孙老大背着手,用那种“我是厨师长我很有派头”的姿态去交涉。
她回了条语音:“淑英姐,不急,我让振宇跟楼下打过招呼了,你们直接上来就行,VIP三区,8号房。”
发完语音,她下意识整理了一下头发。虽然脸色还不太好,但她还是从床头柜的包里拿出了气垫和口红,轻轻补了点妆。
不能让她们觉得自己过得不好——她心里这么想着,随即又觉得自己这想法有点可笑。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个。
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叶如娇坐直了些。
门开了,先探进来的是王淑英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她今天果然穿了那件粉色紧身T恤,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漂亮的锁骨,下身是条白色牛仔裤,把那双长腿绷得笔直。手里拎着个大保温桶,肩上还挎着个鼓囊囊的帆布包。
“娇娇!”王淑英一看见她,眼睛就亮了,但声音压得很低,怕吵着孩子,“哎哟我的乖乖,你可受苦了!”
她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把保温桶和包放在小茶几上,然后扑到床边,一把抓住叶如娇的手:“怎么样怎么样?还疼不疼?顺产可遭罪了,我听说……”
“淑英~,你小点声。”熬添啓第二个进来,今天居然穿了件正经的浅蓝色衬衫,手里拎着个精致的礼盒,上面系着金色的丝带。
他后面跟着田艳香,穿着素雅的连衣裙,手里也提着东西。
“我知道我知道!”王淑英回头瞪他一眼,但声音果然小了下来,“我这不是激动嘛!”
接着是花胜男和刘梦贺。花胜男今天倒是穿了裙子——一条牛仔背带裙,里面套着白T恤,短发还扎起一个小马尾,手里抱着个巨大的毛绒熊,几乎把她整个人都挡住了。
刘梦贺还是一身工装,但洗得干干净净,手里提着个果篮,另一只手居然还拎着工具箱——被花胜男一巴掌拍在手臂上:“你来看病人带什么工具箱!”
“我、我这不是顺手嘛……”刘梦贺讪讪地把工具箱放在门外。
白天齐和邓凯最后进来。白天齐手里提着两个袋子,一个装着奶粉尿不湿,一个装着补品。邓凯则抱着一束巨大的百合花,几乎把脸都遮住了。
孙兆云走在最后,背着手,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式衬衫,表情是一贯的沉稳。
他环视了一圈病房,目光在婴儿床上停留片刻,然后看向叶如娇,点了点头:“如娇,气色还行。”
就这么一句话,叶如娇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孙老大……”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