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身为人夫和人父的白大侠(2/2)
香气扑鼻。
“吃饭了。”他端着小碗走出厨房,轻声说。
刘庆娟把孩子放进婴儿床,盖好小被子,走到餐桌前。鱼汤奶白,小米粥金黄,蛋羹嫩滑,青菜翠绿。很简单,但很温暖。
“辛苦你了。”她坐下,对丈夫说。
“不辛苦。”白天齐给她盛汤,“伺候你和儿子,我乐意。”
两人相视一笑,在温暖的灯光下,开始吃这顿简单的晚餐。窗外,夜幕降临,万家灯火次第亮起。这城市的某个角落,有人欢喜,有人筹谋,有人唏嘘,有人忏悔。
但在这个小小的家里,只有一粥一饭的温暖,和相濡以沫的平凡。
晚上七点,福满楼后厨。
晚餐饭口刚过,大家正在收拾。灶台熄了火,油烟机还在轰隆作响,空气里弥漫着菜香和清洁剂的味道。洗碗间传来哗哗的水声,传菜部的小伙子们推着空车回来,叮铃咣啷的。
“累死了……”熬添啓瘫在椅子上,扯了扯被汗水浸湿的衣领,“今天这桌婚宴,凉菜就上了八道,我手都快拌抽筋了。”
“你得了吧。”田艳香拿着抹布擦工作台,头也不抬,“我帮你雕了二十个萝卜花,手指头都快雕出茧子了。”
“你那是手艺,我这是体力活,能一样吗?不过还是要谢谢娘子,晚上好好补偿你!”熬添啓嬉皮笑脸的耍着赖。
“就你累,我们不累?”王淑英从面点间走出来,手里端着盘刚蒸好的小花卷,“来,尝尝,新调的馅,牛肉洋葱的。”
大家一哄而上,一人抓了一个。小花卷松软,牛肉馅香浓,确实不错。
“淑英姐,你这手艺绝了!”刘梦贺边吃边竖大拇指。
“那必须的。”王淑英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自己也拿了一个,小口吃着。她今天有点心不在焉,从医院回来后就一直这样。
叶如娇那豪华的病房,那真丝睡衣,那前呼后拥的架势……说不羡慕是假的,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惆怅。
娇娇,真的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对了,你们看新闻了吗?”传菜部一个小伙子拿着手机凑过来,“本地台,刚播的,可有意思了。”
“什么新闻?”花胜男问。
“就那个,精神病人在街上乱跑,拿大勺泼水的。”小伙子把手机音量调大,屏幕对着大家。
后厨里几个人都凑过去看。
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路人拍摄的视频,画面有些晃,但能看清是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男人在街上乱跑,手里挥舞着一把大勺,见人就泼水——也不知道那水从哪来的。
男人脸上带着痴痴的、呆滞的笑容,眼神涣散,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人有病吧?”熬添啓皱眉。
“可不就是精神病嘛。”小伙子说,“你看,警察和120都来了,要把他带走,他还反抗,拿大勺打人呢。”
视频里,几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和警察试图靠近,那男人突然激动起来,挥舞着大勺乱打,嘴里发出含糊的吼叫。场面一度混乱。
“这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刘梦贺眯着眼,凑得更近了些。
视频这时给了个特写。男人被警察按倒在地,脸贴着地面,扭曲,但能看清五官。
后厨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惊讶,再变成难以置信。
“这、这是……”王淑英手里的花卷掉在地上,她没察觉。“王杰?!”熬添啓失声叫出来。
是的,那个穿着厨师服、拿着大勺、在街上疯跑泼水的男人,赫然是失踪了几个月的王杰!
视频还在继续。
警察和医护人员合力把王杰制服,抬上担架,塞进救护车。镜头跟到医院,字幕打出:“患者王某某,男,38岁,经诊断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伴有暴力倾向。据警方调查,该患者无固定住所,无亲属认领,目前已送往市精神卫生中心接受治疗。医生表示,患者病情严重,生活已完全不能自理,预后不佳,可能需长期住院治疗……”
视频结束,跳回新闻主播的脸。主播用专业的口吻总结:“精神健康问题不容忽视,如发现身边人有异常行为,请及时就医……”
手机被小伙子拿回去,后厨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表情凝固。
王淑英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熬添啓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田艳香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花胜男眉头紧皱。
刘梦贺挠着头,一脸不敢置信。
连邓凯都停下了擦刀的动作,愣愣地看着空气。
孙兆云从办公室出来,看到这一幕,皱眉:“都杵这儿干什么?活干完了?”
没人回答。
“孙老大……”熬添啓终于找回声音,干涩地说,“王杰……王杰他……”
“王杰怎么了?”孙兆云走过来,看到大家的表情,心里一沉。
刘梦贺把手机递过去,声音发涩:“刚看的新闻……王杰……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