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S级现世（1/1）
篝火的噼啪声混着笑声在空地上回荡，张婶正给孩子们讲着末世前的故事，说以前的江南市有清澈的河流，有卖糖人的小贩，还有会发光的摩天轮。小丽坐在林星宇身边，把烤得喷香的红薯掰成两半，递给他大的那瓣，自己小口啃着小的，嘴角沾着焦香的薯泥，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篝火跳动的火苗。
林星宇咬了口红薯，温热的甜意从舌尖蔓延到胃里，连带着连日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下来。自从成为异能者编入猎刃小队，他的生活就只剩下魔物、任务和生死一线的紧张——要么在废墟里搜寻物资，要么跟魔物厮杀，要么就是在转移的路上警惕突袭，像这样围着篝火吃烤红薯、听人讲故事的安稳，已经是三年来难得的奢侈。
“林小哥，借一步说话。”老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拎着两罐泛着凉气的啤酒，罐身还凝着水珠——这是核心安全区特供的物资，平时很难得。
林星宇站起身，跟着老周走到篝火旁的阴影里。老周把一罐啤酒递给他，自己“啪”地拉开拉环，猛灌了一大口，啤酒沫顺着嘴角流下来，他却没在意，只是望着远处蓝晶核心那片柔和的蓝光，语气突然沉了下来：“刚收到总部同步的新闻，外面的天，怕是真要变了。”
林星宇握着冰凉的啤酒罐，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追问：“怎么了？是黑塔又出问题了？”
“是岛国的11号黑塔。”老周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旁边的难民听到，“今天下午三点，11号黑塔突然暴动，天空直接裂开一道几十米宽的口子——不是之前那种小裂缝，是能吞掉半座城市的巨口。然后从里面钻出来一只魔物，是条巨蟒，你猜多长？”
林星宇皱着眉摇头，他见过最大的魔物是A级冰甲巨蟒，也就十几米长，可老周的神情，显然那魔物远超这个规模。
“数千米！”老周伸出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幅度，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蛇身粗得能堵住城门，鳞片比卡车还大，缠上一座中型堡垒，直接就把合金城墙勒塌了！官方检测是S级，这是全球出现真正现世的第1只S级魔物。”
林星宇的瞳孔骤缩——数千米长的巨蟒，光是体型就足以碾压一切低阶防御，更别说还是S级战力。他想起自己在临江城感受到的那股“吞噬”能量，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寒意。
老周捏着啤酒罐的指节发白，罐身被捏出细微的褶皱。他仰头灌下一大口，喉结剧烈滚动，啤酒沫顺着下巴滴落，在满是泥渍的衣襟上晕开深色痕迹。远处篝火噼啪作响，火星窜起又熄灭，映照得他脸上的疤痕忽明忽暗，像是某种诡异的图腾。
“那座堡垒里有数万多人，连带异能者，没跑出来几个。”他声音沙哑，像是砂纸在粗糙的木板上反复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言说的沉重。记忆仿佛潮水般涌来，他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场景，“围墙被巨蟒尾巴扫塌的瞬间，尖叫声能把天都刺破。好多人被压在废墟里，连个完整的尸首都找不着……”
他顿了顿，狠狠抹了把脸，像是要把那些惨状从眼前抹去。“巨蟒接着又冲了第二座堡垒，钢筋混凝土的城墙在它面前就跟纸糊的似的。眼看就要破防，岛国那边终于有异能者出手了——一个叫花村一郎的，7级异能者，全球高阶异能者中小有名气，是风系异能者。”
说到这里，老周的语气里难得有了些起伏，像是带着几分敬佩，又像是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庆幸，那家伙浑身浴血，一把武士刀砍出无数风系异能化作无形利刃，瞬间撕裂空气，但也只在巨蟒的蛇鳞上留下道道裂痕，经过他不断的拼杀生生将巨蟒心脏处的鳞片破开，那些锋利的风刃也终于搅碎了巨蟒的内核，可即便如此，他也拼到力竭重伤。等救援队赶到的时候，花村一郎已经昏迷不醒，手里的武士刀只剩下刀把，他还死死攥着刀柄，怎么都掰不开……
林星宇听到“花村一郎”的名字时，只是微微点头——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全球7级以上的高阶异能者总共不过33人，可除了总部重点通报过的几位核心战力，其余人在危机四伏的末日里大多各自为战，彼此互不相识。
“7级啊……”老周咂了咂嘴，眼神里满是复杂，“放在以前，7级异能者就是一方守护神，对付A级魔物跟切菜似的。可现在呢？对付一只S级，拼到重伤才勉强赢——听说那花村一郎断了一条胳膊，内脏也受了重创，能不能恢复还不一定，我们现在的科技武装力量虽然也强，但是也只能勉勉强强对付A级以下的，A级以上还得靠异能者，尤其是现在出现的S级也只有高阶异能者才能抗衡。”
篝火的光芒映在老周脸上，能看到他眼底的担忧。他抬头看向林星宇，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S级魔物的出现，根本不是偶然，是黑塔苏醒的信号。这次是数千米的巨蟒，下次可能就是更大的、更强的。以前我们总觉得，有高阶异能者在，总能守住防线，可现在……高阶异能者也开始流血、受伤，甚至可能……会死。”
“一旦有7级、8级的异能者战死，”老周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要被篝火的噼啪声盖过，“对全人类的打击，比丢十座堡垒还大。你想啊，连最顶尖的战力都挡不住魔物，那些普通难民、低阶异能者，还能有多少信心撑下去？信念一垮，不用魔物打，我们自己就先乱了。”
林星宇沉默着，握着啤酒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他想起自己左手手背的黑色火焰印记——刚才听到“S级巨蟒”时，印记又开始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某种遥远的危险。
“别想太多，先过好今晚。”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勉强笑了笑，“至少现在，我们还在巨象堡垒里，有吃的、有住的，还有篝火可以烤红薯。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林星宇点点头，把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沉重。他转头看向篝火旁的人群——小丽正跟着张婶学唱末世前的童谣，几个老人在低声聊着家常，还有的人在修补破损的衣服。这些人脸上的笑容那么真切，却又那么脆弱，像风中摇曳的烛火，稍微一点风雨，就可能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