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真的很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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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情况。”

“你小子。”钟馗笑着又是一巴掌拍下去，李子珩也没躲，硬生生受了。

两人重新席地而坐，李子珩仰头望着夜空，繁星如碎钻撒在黑绒上，他忽然问道：“老天师为什么会将天书公之于众？”

“那小子都快死了，不传出去，留在家里等别人来抢？”钟馗随口回答。

“快死了？”李子珩惊讶地转头看他。

“嗯。”钟馗笑了笑，望着远处的山峦，“终究是肉体凡胎，避不过双甲之年。传出去还能卖江湖一个面子，让那些炼气之人记龙虎山的恩情，何乐而不为？”

“你是说……”李子珩沉吟片刻，理清了其中关窍，“老天师怕他羽化之后，江湖上的炼气之人会觊觎龙虎山的天书，到时候定会发生争夺，保不齐天书还会落入他人之手。所以索性将天书公之于众，一方面彰显龙虎山的大义，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全龙虎山的有生力量。”

“差不多吧。”钟馗点了点头，又笑着调侃，“只不过那小子生前做了点错事，羽化之后上面给的官职不怎么高。”

“你怎么知道？”李子珩转头看向他。

钟馗笑了笑，“你真以为我时时刻刻盯着你呢？那天在龙虎山撞见你，是当真凑巧——我是前去告知他死后前往何处任命职位的。”

“哥哥我很忙的好不好。”

李子珩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但终究还是忍不住追问：“你说老天师生前做了点错事，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还能是什么意思。”钟馗话语刚落，眉头却忽然微微蹙起，脸色变了变。

“在这儿等着。”

不给李子珩追问的机会，他丢下一句话，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喂？喂！”

李子珩喊了两声，不见回应，无奈地张望四周。

“出事了？”他喃喃自语，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炷香快要燃尽，香灰积了一地。

就在李子珩以为钟馗不会再回来时，一道身影骤然出现在原地。

这次钟馗脸上没有了吊儿郎当的笑意，反而神色严肃，眉头紧锁，像是刚处理了什么棘手的事。

“长话短说，我得忙好一阵子。”他开口，语气变得凝重，“东行三千里，有一小镇，名叫古宁镇。小镇往北，有一千年蛇精，那家伙养有一株长生草。”

“三日之内得到并吞服它，届时，我便有借口为你增加十年寿元。”

“长生草？”

“那蛇精什么修为？”

“我怎么知道。”钟馗白了他一眼，有些无奈，“你小子能不能收敛一下身上的戾气。”

“道人的职责是代天巡狩，替天行道，积攒功德。你可别忘了，上面想弄死你的人可不少。”

钟馗抬头看了眼天色，格外郑重：“天书乃万法总纲，内容包罗万象。我不反对你分享与别人，但你要记住——”

“你手里的天书数量，得是最多的，你应该明白我想说什么。”

“参悟天书更不是朝夕之功，这十年把精力放在提升修为上面。说实话，你现在真的很弱。”

钟馗留下一句毫不留情的嘲讽，身形再次变淡，这一次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李子珩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山风拂过，吹乱了他满头霜白的发丝，三炷香终于燃尽，最后一缕青烟消散在雾中。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与无奈：“十年……你也太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