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祖孙此生再也无法相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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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中有个细节让苏曦心头一震——那些”马匪”的领头者动手前低声说了句“二爷交代了，做得干净些，回头还要往都城那边递消息”。

那嗓音带着苍远城本地口音，咬字间有一种官宦人家奴仆特有的恭顺腔调。

光影暗淡下去，沈蘅的意念并未终止。她残存的记忆碎片里出现了暗室，一十八九岁的男子与一个穿玄衣的女子翻着面前的嫁妆箱子，这些箱子都是之前沈蘅带过来的，如今竟然出现在此处密室。周彦起那半枚玉令掂了掂，对身旁的女子说：

“这就是沈家那枚玉令，据说能开沈家老祖留下的十二卷秘藏，其中九卷是玄门养炼之术，当年沈家老祖从药师门带出来自立门户的。那三卷医书你家老祖看不上，留给我收着便是。”

玄衣女子嗤笑一声，翻开了沈蘅随身携带的《百草药性手札》，指尖在某页停住嘴角翘起：

“这丫头倒是个妙人，将药性理解的如此透彻，并细心的做了笔记。可惜了。难得一见的聪明美人，沈家在江南的财富在江南位列前三，又善医术，沈家药堂遍布江南，你竟然舍得杀了？”

周彦将那本手札随手丢回箱底，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你不用试探我，既然我们合作了，如今已经上了一条船，这是我的诚意。我不会让别的女人来给你添堵，更不会破坏我们两家的合作。我们需要钱，而沈家碰巧这个时候沈家出现在我们面前，而他们又无背景，最好谋夺。别废话了，那九卷玄术才是正经东西。对了，你姐姐那边如何了？”

玄衣女子嘴角勾了勾，不曾抬头：

“我姐姐已经入了宫，封了妃位。你周家日后只需与我们崔家一条心，苍远城这片地界，你周家说了算。至于沈家那些药铺田产……你尽快收拢，别留尾巴。”

沈蘅的意念在这一刻剧烈震颤起来。苏曦从那些碎片中读出了一个完整的真相——百年前沈老太爷去信周家要求结亲时，周家的掌事人已经不是周老太爷了。

老城主周兆安彼时已经病重在床神志昏聩，府中大小事务尽由他的两个孙子周彦和周详共同把持。二人父亲是个不管事儿的，只想当个闲散的大爷，自从发现了二儿子很有管家天赋，就完全当了个甩手掌柜子，如今二儿子又搭上皇城崔家人，全家更是完全听他调令了。

周彦长了一副好皮囊，几年前去皇都参加宴会，被崔家女儿一眼相中，二人早就暗通款曲，如果没有沈老太爷求亲这个事情，二人就普普通通的结了亲，偏偏这个时候，两家发展势力需要用钱，而这沈家又撞了上来，完全是送上门的金子，岂有不要之理。又嫌沈家姑娘碍事，竟然把事情直接做绝了。

至于江南那边，沈老太爷在半个月后得知孙女遇害后，竟然一病不起，弥留之际他以为真的是北苑匪患作乱，颤着手将沈家另一一半家产的清单托可信之人交到周家，附言“助驻军剿匪、反击北苑”。然后就撒手人寰了，祖孙二人终是应了沈蘅的那句，此生再也无法相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