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我爱上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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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那张年轻、没有半点岁月痕迹的脸,正是她三十多年前还在李家村时的模样,比那时候营养更好,更加好看!
“天呐……我的老天爷啊……”
李硕果先是揪了自己一把,确定不是梦后,眼泪便涌了出来,又是哭又是笑,在屋里头转了好几个圈,激动的浑身都在发抖。
她转过身,一把抱住李二狗,拍着他的后背大喊大叫。
“二狗!我变年轻了!我真的变年轻了!不是做梦,真的不是做梦!”
看着姐姐高兴的蹦蹦跳跳,李二狗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样真好。
姐姐暂时不用老死了,他们姐弟俩,又回到了当年年轻的时候。
这天晚上,李硕果重新下厨,满满当当做了一大桌子菜。
她兴致极高,拉着李二狗喝了好几碗米酒,不停的拿着铜镜照自己的脸,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他甚至盘算着等过两天回镇上,要怎么跟铺子里的伙计解释,干脆就是李硕果的远房侄女来接手生意了。
李二狗安静的坐在对面,听着姐姐规划未来的日子,等她累了,停下来的时候,李二狗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姐,有件事我要跟你。”
李硕果正对着镜子理鬓角,随口应道:“啥事儿啊?你呗,以后你就跟姐回镇上住,姐有钱,养活你八辈子都够!”
李二狗摇了摇头,认真的看着她。
“姐,我不跟你去镇上,我过两天就要走了。”
屋里头热闹喜庆的气氛,一下子全凉了。
李硕果手里的铜镜慢慢放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干净。
她转过头,盯着对面的李二狗,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走?你要去哪儿?咱们姐弟俩分开了三十多年,这才刚团聚两天,你又要往哪儿跑?”
李二狗叹了口气,简单跟姐姐了一遍。
“姐,我如今入了剑道,今天去仙门,那儿的掌门告诉我,这天底下的剑道流失了,现在所有人都练不了剑,我自己的剑也卡住了十来年。”
“所以我想出去走走,去别的地方看看,找找剑道流失的原因,顺便寻一条新的剑道出来。”
李硕果听完,没有半点理解的意思,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李二狗,你跟我实话,你是不是在躲着我?!”
李硕果死死盯着李二狗的眼睛,眼圈又红了。
“三十多年前,爹娘要把我许配给你,我当时脑子乱,一赌气跑出了大山,结果呢?”
“结果你都追到了我,却不把我带回去!”
“后来,我在镇上安顿下来,中间也差人回来过,结果你也跟着跑没影了!”
“现在我好不容易回来了,咱们又变回了年轻的模样,你转头又跟我要走?!”
李二狗见姐姐误会了,赶紧站起身来摆手解释。
“不是的,姐!我真没躲着你!”
“当年你走之后,爹娘天天逼着我娶媳妇,我实在受不了才跑出去的!”
“这次我也真的只是去寻剑道,没有别的意思!”
李硕果根本不信这套辞,她绕过饭桌,走到李二狗面前,一字一句的质问。
“什么狗屁剑道!我听不懂,也不想听!”
“二狗,我是看着你长大的!”
“以前的你,脑子里想的只有吃饱穿暖,每天跟在我屁股后头,老老实实的种地、砍柴!”
“你现在满嘴都是什么剑道,这玩意能做啥?”
“能长生不死,还是能天下无敌,这就是你追求的吗,你告诉我,你心里头到底是怎么想的?!”
堂屋里安静的能听见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李二狗看着近在咫尺的姐姐,突然发现,姐姐的全对。
最开始的时候,他真的只是个想吃饱饭的庄稼汉。
然后得了老痰,能死而复生。
后来,他练剑的初衷只是为了在坏人手里护住爹娘,护住姐姐,护住李家村这一亩三分地。
如今他已经能做到了,那么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是从张平哥临走前拍着他肩膀好好练你的剑开始?
还是从他一剑劈开黑夜,斩碎万药堂大鼎的那一刻开始?
又或者,是在这漫长的三十年里,在每一个安静的清晨和深夜,当村里人都在熟睡,当身边的人一个个老去,死去,唯有手里那把木剑一直陪着他,挥出一千次,一万次的时候?
李二狗站起身,直视李硕果的眼睛,无比确认地道:
“是的,姐,我变了!”
“因为这些年,我爱上了……”
听到【我爱上了】四个字,李硕果整个人猛的一颤,呼吸瞬间停滞!
她的心跳在一瞬间快到了极点,脸颊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根子。
这三十多年,她一个人在镇上打拼,夜深人静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全是这个傻弟弟。
当年知道自己是童养媳时的羞愤和慌乱,早就在漫长的岁月里沉淀成了另一种不清道不明的牵挂。
她终身不嫁,未尝没有在心里头给这个傻弟弟留着位置的意思。
如今两人都恢复了青春,爹娘也不在了,没了外人的指指点点,刚才弟弟的那句话,难道是……
李硕果手指死死攥着衣角,紧张又期待的等着李二狗出后面的字。
李二狗抬起头,看着姐姐通红的脸,认真的把下半句话了出来。
“我爱上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