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信（十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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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是出去打工，我们是被一个人雇去杀人的。当时一直没有成功，雇主就要求我和柳智也把对方杀死，他让我们把对方杀死......”说到这里男人猛地闭上嘴，喉结狠狠滚动了一圈，抓起桌上的水杯，一口气灌下大半杯凉白开，干涩的喉咙才稍微舒服了些。他捏着玻璃杯的指节仍然绷得紧紧的，指腹泛着青白，杯壁被握出一圈湿漉漉的水痕。

“你们的雇主是不是叫大西正一郎？他让你们杀的人是谁？”

“一个叫山野星雄的人，他也是中通村的。”

巡警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我们两个人和大西正一郎通过手机联系，晚上住在县里的旅馆，白天就着手行动，策划了几次暗杀计划，包括制作车祸——在山野的车上安装定时爆炸装置，可一切都没得手，仪表盘、车前玻璃都炸烂了，门被炸开，车都着火了，但司机却没在车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爆炸装置提前响了，他们还埋怨我。”男人坦白的措辞里似乎含着某种不解，短暂的犹疑过后，他继续往下说。

“我们两人一直住在旅馆，把雇主给的五百万日元经费都花完了，不得不再向他要钱。就在这个时候，我单独接到了雇主打来的电话：‘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们把原定目标杀死，得到原先承诺的钱；二是你把同伴杀死，你不杀他，我就和他一起把你杀死。怎么也得杀一个，如果杀了同伴，原先承诺给你们两个人的钱都给你。’”

男人说出的话让大家瞠目结舌，房间顿时鸦雀无声。

“柳智也稍后也接到了同样的电话。”男人继续说着，也许是因为有些激动，话至中途竟用起了关西方言。

“呵……”大概他自己也注意到了，于是呼出一口长气，又继续道，“我们又再次努力尝试了一次，专门买了斧头、拿着剩下的炸药去杀目标任务，但可惜再次失败。为了活命，我不得不用斧头、用斧头打向柳智也的脑袋。等到他彻底没有动静后，我叫来雇主一起把他用汽车运到两公里之外的农田机井里抛尸灭迹。我怕大西正一郎还是不放心，会灭我的口，在外面晃荡了几天。身上的钱花完后，我没有能去的地方，最后逃回了家。”

桥本大辉逐渐恢复到标准语，继续向几人进行说明，最后语气沉稳地结束了发言。

巡警由查作案人入手，反而查清了报案人，逆向侦查成功告破案件，这让大家都异常兴奋。

作为侦破案件的一员，清水葵也很高兴，不过她还有个问题必须问。

“大西正一郎为什么要杀害山野星雄？”

“因为他不肯和他的妻子离婚。”

这句话一出口，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谁都没料到会是这样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安室透靠在门框上，原本搭在栏杆上的手轻轻一顿，挑了挑眉：“他的妻子？这么说，大西正一郎和山野星雄的妻子……”

回忆到这里，清水葵抬起头，山野太太又坐了下来，清水葵一语不发地盯着她，过了一会儿女人用手在桌子上敲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好意思，各位，我们继续往下看信吧。”

之前那些不同寻常的爆炸事件，包括那次死里逃生，如果不是我想起给你打一通电话报个平安，也许我已经随着火的汽车一起丧生了吧。原本我只以为是汽车老化，现在一切都有了答案。

我当时只是沉默着，双手托着低垂的头，并没有力气挺起胸膛，胸腔里像是被塞进了毒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烧火燎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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