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门内战起，迟来一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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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巨门在身后轰然闭合的闷响，仿佛隔断了两个世界。

凌霜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一锅不断搅拌的、光怪陆离的浓汤。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之分，只有无穷无尽、永不停歇流转的混沌光影。那些光影时而凝聚成星河旋涡，时而坍缩成奇异符号，时而又幻化成各种难以名状的、仿佛有生命般的轮廓，随即又溃散成最基本的混沌气流。

最奇异的是这里的时空感。凌霜感觉自己的思维时而快如闪电，念头一动仿佛过去了很久；时而又慢如蜗牛，一个呼吸都像是被拉长了数十倍。身体的感觉也变得飘忽不定，仿佛轻如羽毛，又仿佛重若山岳。这是时空规则紊乱的典型特征。

“这就是……混沌秘境？”凌霜勉强稳住心神，《太古混沌诀》自动运转，混沌元婴散发稳定辉光，帮助她抵御外界混乱规则的侵扰。腹中的丹胎传递出好奇与些许不适的混合情绪，小家伙似乎也被这奇怪的地方弄得有点懵。

她尝试感应墨渊和萧烈的气息——没有。明明几乎是前后脚进来，但此刻感知范围内，除了她自己和这片无尽的混沌，再无其他生命波动。他们果然被这里的时空乱流分隔开了。

“也好，省得互相提防。”凌霜自语，开始仔细观察四周。虽然看起来全是混沌，但仔细分辨，那些光影的流转似乎并非完全随机。有些区域的“流速”明显更快，光影变幻更剧烈，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有些区域则相对“平缓”，光影流转有序，混沌之气也更为温和。

她尝试朝着一片相对“平缓”的区域移动。心念一动，身体便如同游鱼般滑了过去——在这里，移动似乎不完全依赖物理位移，更多是意识与周围混沌的某种“同频共振”。

就在她即将进入那片平缓区域时，侧方一片剧烈变幻的光影中，突然射出一道灰蒙蒙的、无声无息的混沌射线！

射线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且蕴含着一种消融、湮灭的法则之力！

凌霜心头警兆骤生，几乎是本能地，她屈指一弹，一点温润的混沌丹心之力在指尖迸发，精准地点在那道射线的“能量节点”上。

啵！

射线如同被戳破的气泡，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好险！”凌霜松了口气，看来这地方果然危机四伏，平静之下暗藏杀机。她这“混沌丹心”的能力，在这种纯粹能量构成的攻击面前，似乎格外有效。

她更加小心，一边凭借对能量的敏锐感知规避危险区域，一边朝着混沌秘境深处“游”去。她能感觉到，丹胎对某个方向有着持续而微弱的吸引力，那里或许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它。

不知“游”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几个时辰。在紊乱的时空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前方混沌光影的深处，忽然出现了一点与众不同的“稳定”光芒。那光芒并非混沌的灰白或彩色，而是一种温润的、仿佛历经岁月沉淀的玉白色。

凌霜精神一振，朝着那点光芒加速“游”去。

随着靠近，光芒逐渐变大、清晰。

那竟是一座……宫殿的穹顶？

继续靠近，整座建筑的轮廓渐渐从混沌中浮现。

那是一座悬浮于无尽混沌虚空中的、庞大到令人失语的古老宫殿！通体由一种非金非玉、流淌着玉白色温润光泽的奇异材料筑成，风格与之前所见遗迹一脉相承，但更加精美、更加恢弘、也更加……残破。

宫殿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和劫难，雄伟的殿身布满了巨大的裂痕和缺损，不少地方已经彻底崩塌，露出内部幽暗的结构。一些断裂的巨大石柱和雕刻着混沌生灵的浮雕残骸，静静地悬浮在宫殿周围的虚空里，如同忠诚的守卫，即便死去也依旧拱卫着圣地。

即便如此破败，这座宫殿依然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庄严、神圣与悲凉气息。它静静地矗立在混沌中央，仿佛一位陷入沉睡的巨人，等待着什么将它唤醒。

凌霜停在了宫殿前方虚空中，仰望着这奇迹般的造物，心中充满了震撼。这就是混沌遗族的“圣殿”？第一圣殿？果然名不虚传！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腹中的丹胎对这座宫殿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那是一种近乎“回家”般的激动与孺慕之情。

同时，她怀里的混沌罗盘，源石的光芒也稳定地指向宫殿的正门方向。那枚之前捡到的、刻有“令”字的黝黑令牌，也隐隐有些发烫。

“看来，就是这里了。”凌霜深吸一口气（虽然这里可能没有空气），朝着宫殿那坍塌了近半、却依然巍峨耸立的巨大正门飞去。

而就在她靠近圣殿，准备寻找入口进入时——

“轰！！！”

身后的混沌虚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爆炸和空间震荡！

紧接着，两道略显狼狈的身影，一玄一红，如同炮弹般从混沌乱流中被“吐”了出来，正是墨渊和萧烈！

两人显然也在混沌秘境中经历了不小的麻烦。墨渊的玄色衣袍多处撕裂，脸色苍白如纸，周身幽冥死气黯淡了不少，但眼神依旧阴鸷锐利。萧烈更惨些，赤发乱糟糟的，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妖皇战戟上也有了几道细微的裂痕，但金眸中的战意和兴奋却烧得更旺了。

他们一出来，立刻就看到了前方悬浮的残破圣殿，以及……已经飞到圣殿大门前的凌霜！

“哈！终于找到正主了！”萧烈眼睛一亮，抹了把嘴角的血，大笑，“凌霜美人儿，你跑得可真快！这鬼地方，差点把本皇绕晕了！”

墨渊则一言不发，只是目光死死锁定了圣殿，以及凌霜手中的罗盘和隐隐发光的令牌，眼中幽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凌霜心中一沉。这两个家伙，到底还是追上来了！而且看起来虽然狼狈，但战力犹存。

“两位还真是执着。”凌霜转身，悬浮在圣殿大门前，语气平静，周身混沌之气却悄然流转，“此地乃遗族圣殿，危机重重。我劝二位，不如就此止步，各自寻找其他机缘，以免徒增伤亡。”

“止步？”萧烈扛着战戟，歪了歪头，笑容灿烂却危险，“来都来了，不见识一下圣殿里面有什么，岂不是白遭这么多罪了？凌霜美人儿，你不会是想吃独食吧？”

墨渊也冷冷开口：“仙子此言差矣。圣殿机缘，有缘者得之。既然我等皆已至此，便是缘分。不如……依旧合作？”他又提出了合作，但这次，他的目光更多地落在圣殿上，显然凌霜的“钥匙”作用在此地可能已经告一段落，他开始更看重圣殿本身的机遇。

凌霜心中冷笑。合作？与这两个各怀鬼胎的家伙合作探索圣殿？那无异于与虎谋皮，还要担心被背后捅刀子。

她正要严词拒绝，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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