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晚宴的切割法则(2/2)
林婉指了指托盘上的那份授权书。
“这三个空壳公司的最终受益人,是一个名为‘正义天平’的离岸隐秘信托。而您,马库斯·索恩先生,正是这个信托基金唯一的、拥有绝对控制权的匿名授权人。”
林婉合上平板电脑,完成了这场极其完美的洗钱科普。
“也就是说,从今天起。加州政府为了安置假释犯而拨出的每一笔款项,都会有百分之二十,通过极其合法的商业服务合同,自动流入您面前的这张黑卡里。每年四百万美金的纯净现金,不用交税,不用申报,永远不会有任何人查到您的头上。”
寂静。
极其死寂的安静在餐厅里蔓延。只能听到马库斯极其粗重、宛如破风箱一般的喘息声。
他呆呆地看着那张黑卡。
每年四百万美金!
他作为洛杉矶县的副地区检察官,年薪只有可怜的二十五万美金。为了维持体面的生活,为了供孩子上顶级的私立学校,为了在比弗利山庄的边缘租一套像样的房子,他每天都要精打细算,甚至要在那些富豪面前摇尾乞怜。
而现在,陈风不仅帮他扫平了通往首席法官的政治障碍,甚至直接把一个永不枯竭的金矿,极其安全地送到了他的面前。
马库斯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拿那张黑卡。但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他像触电般猛地缩了回来。
他脑海中残存的最后一丝作为执法者的底线,在极其微弱地挣扎。
“陈先生……”马库斯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如果……如果被内务部发现,或者有记者顺着空壳公司查下去……这可是涉及州政府财政拨款的重罪。一旦曝光,我不仅会身败名裂,甚至会面临终身监禁。”
受贿和合法贪污,在政客眼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大卫·万斯的下场就在眼前,马库斯本能地感到一种极其深邃的恐惧。
陈风看着马库斯那副患得患失的懦弱模样,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冷酷的鄙夷。
“查?谁来查?”
陈风端起酒杯,站起身,极其缓慢地走到马库斯的身后。他微微俯下身,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马库斯的耳边萦绕。
“马库斯,你似乎还没有明白我们这套体系的完美之处。”
陈风伸出修长的手指,极其随意地将那张黑卡夹了起来,在马库斯眼前晃了晃。
“负责审计加州财政拨款的,是市政厅的预算委员会。而预算委员会的几个核心议员,大卫·万斯刚刚在审讯室里把他们全都咬了出来。你现在是主导这场反腐风暴的英雄,那几个议员现在每天晚上都在祈祷你不要把调查范围扩大,他们怎么敢来查你的账?”
陈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马库斯的椅背,每一下都像是敲击在马库斯脆弱的心理防线上。
“至于内务部和FBI。林婉构建的这套离岸洗钱架构,是目前华尔街最顶级的加密通道。哪怕是美国证监会把服务器拆了,也只能查到开曼群岛的一个死胡同。”
陈风将黑卡极其强硬地塞进了马库斯西装的内侧口袋里,还极其体贴地帮他拍了拍胸口。
“你害怕,是因为你还把自已当成一个拿死工资的公务员。你怕失去你的职位,怕失去你那点可怜的声誉。”
陈风走回主位,居高临下地看着马库斯,眼神中透出一种主宰一切的绝对霸权。
“但从你把大卫·万斯送进监狱,把那三百个假释犯交到我手里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再是一个普通的政客了。”
“你是我陈风在这个国家司法系统里的合伙人。你不需要去讨好任何人,因为从今往后,那些政客、富豪、甚至是警察局长,都要反过来讨好你。因为你手里握着洛杉矶最锋利的剑,而你的背后,站着一座他们永远无法撼动的金山。”
陈风举起手里的酒杯。
“在这个国家,资本才是最终的法律。拿上你的钱,去享受你应得的权力。只要我名下的工厂机器还在转动,只要硅谷那头肥猪还在按月交钱。你的黑卡里,就永远不会缺数字。”
陈风的话,像是一剂极其猛烈、无法抗拒的毒药,彻底摧毁了马库斯心中那道名为“良知”的防波堤。
是啊,为什么自已要苦哈哈地去坚守那些连政客自已都不相信的程序正义?
大卫·万斯那种蠢货都能住海景别墅,自已堂堂一个地区检察官,凭什么要为了每个月的房贷发愁?陈风的手段极其狠辣,极其阴险,但这套体系却极其安全、极其高效。
自已以前被那段实习生的录音胁迫,是因为恐惧。但现在,维系他们之间关系的,已经不再是那段可笑的录音了,而是极其纯粹、无法分割的庞大利益闭环。
马库斯颤抖的手缓缓伸进了西装内袋,隔着布料,他极其贪婪地摩挲着那张冰冷的黑卡。那里面不仅装着四百万美金,更装着他阶级跨越的通行证。
他抬起头,眼神中曾经的恐惧、挣扎和虚伪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扭曲、充满野心和贪婪的狂热。
马库斯猛地站起身,庄重地举起面前那杯他原本不敢碰的顶级红酒。
“陈先生。您说的对。正义只是用来安抚庸众的麻醉剂。而洛杉矶真正的秩序,应该由我们来制定。”
马库斯极其恭敬地向陈风微微鞠躬,然后仰起头,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猩红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一丝,就像是他彻底出卖灵魂时留下的血迹。
“敬我们的帝国。”马库斯极其虔诚地说道。
“敬我们的帝国。”陈风平淡地举了举杯,甚至没有站起身。
一场奢靡的晚宴,在这一刻完成了最核心的交易。洛杉矶司法系统里重要的一颗棋子,被陈风用四百万美金的“合法分红”,彻底、永远地焊死在了自已的战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