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那工作累不累？（2/2）

“哎，外婆在！”刘晓丽抱着渔儿站起来，一只手托着她的屁股，另一只手把丫头散了的头发拢到耳后。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东西，一张脸刚睡醒，红扑扑的，眼睛还眯着，鼻尖上有一点干掉的鼻涕，嘴唇也干干的。

“睡得好不好？”

渔儿点了点头，脸在外婆肩膀上蹭了蹭，“外婆，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一个大城堡，里面有好多好多公主。”

“她们都穿着大裙子在跳舞。”

“我也想跳，可是我不会。”

“她们就教我。”

“我学会了。”

“跳了好久好久。”

刘晓丽笑了，在渔儿额头上亲了一下，“那你有没有谢过她们？”

“谢了。”

“我还亲了她们。”

“每人亲了一下。”

“每人亲了一下吗？”

“嗯。”渔儿抬起头，看着外婆的眼睛，很认真，“她们要亲回来。”

“我就跑了。”

刘晓丽笑出了声，抱着孙女在沙发上坐下。

“外婆，今天扎什么？”

“双马尾，我们宝宝扎双马尾最好看。”

渔儿满意了，坐在外婆腿上，两只脚晃来晃去，脚趾头翘着。

指甲盖粉粉的，透明的。

刘晓丽伸手把茶几

她把渔儿转过去背对着自己，开始梳头发。

“疼不疼？”

“不疼。”

刘晓丽把渔儿的头发分成两股，左边一股，右边一股。

扎好，绑上粉色的发圈。

她看了看，左边有点歪，又拆了重新扎，再看了看，好了。

“外婆。”

“嗯。”

“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

“妈妈去工作了。”

“工作完就回来。”

“那工作累不累？”

“累，但是妈妈喜欢。”

渔儿想了想，“那我以后不工作可以吗，太累了。”

刘晓丽笑着摇了摇头，没接话。

她把孙女转过来，渔儿的脸蛋在两束马尾中间显得更了。

眉毛弯弯的。

不浓不淡。

像画上去的。

眼睛大大的。

眼尾微微往上挑，睫毛又长又翘，不用涂什么东西就很好看。

鼻子的，挺挺的，嘴巴的，嘴唇是天然的粉红色。

渔儿的脸很，只有刘晓丽一个巴掌大，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刘晓丽看着丫头，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她时候也漂亮。

在武汉的时候，街坊邻居都刘家的姑娘长得真好。

后来生了刘艺菲，女儿时候也漂亮，走到哪里都有人回头看。

但眼前这个东西。

比她们母女俩都漂亮。

这丫头继承了父母最好的东西……妈妈的眉眼，爸爸的轮廓。

妈妈的皮肤。

爸爸的骨架。

渔儿的五官单拆开来看，每一个都算不上惊艳，但放在一起，就是好看。

好看不是浓烈的，逼人的。

是干干净净的。

让人看一眼。

还想再看一眼。

刘晓丽不由想起女儿每次看着渔儿发呆的样子。

有时候是在客厅里。

渔儿在地毯上玩积木，刘艺菲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水杯，也不喝，就那么看着，眼神里透着不清的东西。

有时候是在卧室里。

渔儿睡着了，刘艺菲坐在床边，把女儿踢开的被子重新盖好，然后就不走了，坐在那里看丫头，一看就是好久。

刘晓丽知道那是什么眼神。

那是愧疚。

当初她和前夫离婚，一个人带着女儿刘艺菲到美国生活，夜晚哄女儿睡觉的时候，刘晓丽也会这样看着刘艺菲。

看着她睡着的样子，看着她长长的睫毛，看着她的手指，心里想……我对不起你，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如今。

刘晓丽在女儿身上看到了同样的眼神。

刘艺菲告诉她，渔儿是做的试管婴儿。

刘晓丽没有追问。

她知道女儿在谎。

但她不想拆穿。

如果这是女儿想要的生活。

那就随她去吧。

现在她有女儿。

有孙女。

有想要的生活。

足够了。

念及至此。

刘晓丽揉了揉渔儿的头，“走，外婆带你洗脸。”

渔儿从老人腿上滑下来。

赤脚踩在地毯上。

拉着外婆的手。